辦公室裡，空氣安靜得有些發沉。
“林大夫，供體的事我們王家全力去打聽，只要有訊息，多少錢都行！”
王福咬著牙開口，身子在皮椅上坐立不安。
林硯搖了搖頭。
“現在擺在眼前的，不僅僅是供體的問題。”
他拉開手邊的抽屜，取出一張剛剛沖洗出來的心血管三維造影圖。
王貴神色微動，往前挪了挪椅子。
“林大夫，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貴盯著膠片上的灰白色斑塊，眉頭緊緊鎖住。
“老先生的心臟周邊血管嚴重鈣化，脆性太大。”
林硯伸出手指，點在主動脈根部的位置。
“就算立刻拿到一顆完全匹配的心臟，也根本縫合不上去。針線只要拉扯，脆弱的血管壁當場就會崩裂。”
王福整個人愣在當場。
“那……那怎麼辦？連縫都不能縫了？”
王福額頭上滲出冷汗，手掌攥成拳頭。
“換心之前，必須先把老化壞死的大血管全部置換掉。”
林硯敲了敲桌上的病歷本。
“主動脈、主靜脈，全部置換成人工血管。搭好堅固的底座，新心臟才有移植進去的可能。”
王貴吐出一口粗氣。
“人工血管好辦，要什麼型號，國內馬上調配！”
王貴當機立斷，伸手去掏大衣口袋裡的手機。
林硯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老先生的基礎血管管徑異於常人，國內目前沒有這種特殊規格的現貨。”
林硯看著兄弟二人。
“常規的海外採購流程，走審批再到報關運輸，最快需要一個月。”
王福的手指猛地一抖。
“一個月？林大夫，我爸能撐一個月嗎？”
王福急得嗓子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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