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梅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胸口起伏不定。
林硯繼續開口。
“再說你覺得王家能同意中途更換術者？王貴王福兄弟倆是什麼脾氣，你比我清楚。現在推出去說做不了，王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林硯點破了現實。
陳梅僵在原地。
王家指名道姓只要林硯接診。
一旦中途放棄換人，家屬不僅不會感激，甚至會直接把醫療事故的帽子扣在醫院頭上。
橫豎都是絕路。
陳梅後背泛起一層冷汗。
她盯著手術檯上呼吸微弱的老人，雙手緊緊攥住衣角。
權衡再三，陳梅終於鬆開了眉頭，認清了當下的處境。
“……你想怎麼做？”
陳梅咬著牙妥協了。
“給我兩分鐘時間。”
林硯抓起無損傷血管阻斷鉗，重新接管了手術檯的主導權。
兩分鐘。
這是他預設的單根血管阻斷安全時限。
一旦超時，遠端組織缺血壞死，病人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陳梅迅速歸位，雙手抓著吸引管。
她緊緊盯著旁邊的多功能監護儀，隨時準備在心律崩潰時叫停。
阻斷鉗咔噠一聲咬合。
近端血流當即被攔截。
林硯右手握著組織剪，極速游離病變段。
剪尖在狹窄的組織縫隙中穿梭，沒有出現絲毫晃動。
病變血管被整齊截斷。
林硯左手鑷子穩穩夾住那截昂貴的人造血管。
“四零滑線。”
林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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