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裡的空氣很沉。
牆上的電子鐘跳動著，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個多小時。
林硯手中的彎剪精準剪開一截纖維結締組織。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陳梅。
陳梅的雙手正在輕微抖動。
老護士長的眼皮耷拉著，額頭上全是冷汗，口罩早已被汗水浸溼透了。
“陳護士長，放手休息一會兒吧，剩下的交給我。”
林硯收回視線，穩住手中的血管鉗。
陳梅用力咬了咬舌尖，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不行，最後一根血管馬上接完，答應過陪你到底，絕不中途撂挑子。”
她抬起手，把無損傷縫線遞到林硯手邊，強行挺直了後背。
林硯沒再勸說。
他接過縫線，手指飛快穿梭。
針尖穿透人造血管，隨後帶過老化的原生組織。
進針，拔針，拉線，打結。
每一個步驟乾脆利落。
一分四十秒後。
最後一處吻合口縫合完畢。
林硯鬆開了血管阻斷鉗。
鮮紅的血流順暢透過人工通道，平穩湧向全身。
旁邊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聲響。
心率六十八次，血壓穩穩停在基線範圍。
王雲的生命體徵很平穩。
整整二十根老化鈣化的血管，全部置換成功。
陳梅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在器械臺邊。
她扶著身旁的推車，長長地鬆了口氣。
“總算熬過來了。”
陳梅擦了擦眉毛上的虛汗，抓起持針器和縫合粗線，準備配合關閉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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