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海市別墅後,小兩口的日子越過越滋潤,真正的蜜裡調油。入冬的清晨天光微亮,寒風順著窗臺縫隙擠進來兩絲涼氣。客廳木地板上泛著新拖過地板的淡淡松木香,屋裡開著地暖,熱烘烘的。沙發上亂七八糟堆著昨晚看電視咬剩下的半包五香瓜子殼,還有兩隻胡亂踢在一邊的軟皮女式拖鞋。
陸淵繫著條洗得發黃掉色的大圍裙,大褲衩卷在大腿根,光著腳丫子踩在廚房地磚上。平底鐵鍋裡的豆油呲啦呲啦炸響,兩隻荷包蛋煎得焦黃噴香,邊緣冒著脆生生的金黃脆皮。陸淵拿鍋鏟熟練地翻了個面,嘴裡哼著走調的打靶歸來,順手在圍裙邊沿擦了擦沾著蔥花醬油的手指頭。
一個月後的清晨,蘇清秋在洗手間突然乾嘔不止。主臥連通的洗手間磨砂玻璃門沒關嚴實,裡頭猛地傳出一陣劇烈揪心的嘔吐聲。緊接著是水龍頭嘩嘩的急流水聲,伴隨著蘇清秋難受得快哭出來的劇烈乾咳。那聲音聽得人揪心,像要把胃袋裡的酸水全順著喉嚨管倒出來一樣。
陸淵手裡的鐵鍋鏟啪嗒掉在灶臺上,煎蛋糊了都顧不上管。他連拖鞋都甩飛了一隻,光著大腳板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梯,一頭撞進洗手間大門。“媳婦!怎麼了這是?!吃壞肚子了?!”陸淵一把扶住蘇清秋搖搖欲墜的細腰,鼻尖全是刺鼻的胃酸苦味和薄荷牙膏沫子。
蘇清秋兩隻手死死扒著白瓷臺盆邊緣,指節掐得發青。她穿著單薄的真絲睡裙,長髮凌亂地垂在臉頰兩側,一張原本白嫩紅潤的鵝蛋臉此刻慘白得像張白紙。她咳得眼角全是淚花,嘴角掛著半沫牙膏白沫,虛弱地靠在陸淵胸口上直喘粗氣:“陸淵……噁心……胃裡翻江倒海的……早上刷牙剛聞到牙膏味就想吐……”
陸淵急忙用修羅真氣探查。他心頭猛地一緊,臉上的痞笑全收乾淨了,換上一臉凝重。他伸出那隻生滿老繭的粗糙右手,掌心貼在蘇清秋平坦溫熱的小腹上。指尖微動,一縷比春水還要輕柔、溫潤平和的純陽修羅真氣,小心翼翼地順著她的神闕穴緩緩渡進經脈深處,生怕傷了她半點皮肉。
真氣剛潛入丹田氣海不到半寸。緊接著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呆立在原地!陸淵渾身的骨頭架子猛地一震,兩顆眼珠子直勾勾瞪圓了,嘴巴半張著,連呼吸都在這一秒徹底停滯。他體內那股子能翻江倒海的修羅神力,在碰到蘇清秋小腹最深處的一團氣機時,竟然像遇到同源老祖宗一樣,溫順地盤旋打轉。
在蘇清秋體內,正孕育著一團散發著微弱金芒與磅礴生機的胎兒生命體!那是一顆只有米粒大小的新生胚胎,卻散發著純淨至極的天地金光。微弱而堅韌的血脈脈動,透過蘇清秋的皮肉,清晰地傳進陸淵的掌紋裡。那是他的種!流淌著修羅戰神本源神血與東方大帝之氣的天生神明之子!
陸淵整個腦殼仁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萬道金雷,喉嚨管裡乾澀得像吞了把粗沙子。他眼眶唰的一下紅透了,嘴唇哆嗦得停不下來,兩隻殺敵百萬都不曾顫抖半分的鐵手,這會兒抖得跟狂風裡的爛樹葉沒兩樣。他撫摸著那團微弱的生命律動,鼻頭酸得要命,眼角擠出兩顆熱淚,直接砸在臺盆的白瓷沿上。
蘇清秋被他這副魂飛魄散的死樣子嚇壞了。她還以為自個兒得了什麼不治之症,帶著哭腔伸手拍陸淵的腦門:“陸淵!你別嚇我啊!你說話啊!我是不是肚子里長瘤子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蘇清秋眼淚成串往下砸,抓著陸淵的舊背心不撒手,“我還沒當夠世界女首富呢……你個王八蛋快救救我啊……”
“長瘤子個屁!老子有後了!老子當爹了!!”陸淵猛地回過神來,扯破喉嚨仰天咆哮出聲。他一把抹掉臉上的眼淚和鼻涕,一把抄起蘇清秋的雙腿腿彎。“懷……懷上了?!我有兒子了!!”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猶如晴天霹靂在整棟大別墅的房樑上炸響,震得洗手間鏡子上的水珠撲簌簌往下落。
堂堂修羅戰神,在客廳裡興奮得像個兩百斤的傻子,抱著蘇清秋在半空中轉了十幾圈。陸淵光著大腳板在客廳羊毛地毯上瘋了似地打轉,兩隻大胳膊把蘇清秋抱得緊緊的,生怕顛著她半點。他嘴巴咧得後槽牙全露在外頭,仰著脖子狂笑,笑聲洪亮得穿透了二樓樓頂,連窗外老槐樹上的麻雀全給驚飛了。
蘇清秋整個人懸在半空,被轉得眼花繚亂。她剛緩過神來,聽到懷上了這三個字,腦瓜子裡轟的一聲炸成一片空白。她兩隻手死死摟著陸淵的脖子,小拳頭沒輕沒重地捶在他後背上,眼淚笑著流了滿臉:“放我下來!你個瘋子!快放我下來!轉得我頭暈想吐……真懷上了?!你沒騙我?!”
一樓走廊的門簾嘩啦一聲被暴力撞開。李翠花手裡拖著個溼漉漉的拖把,連圍裙帶拖鞋一路連滾帶爬摔進客廳。老太太腳底下一滑,噗通一聲給地毯跪了個響頭,手裡還緊緊攥著把鐵刷子,扯著大嗓門尖叫:“啥?!誰懷上了?!誰有兒子了?!清秋肚子有動靜了?!”
蘇天提著褲子從後院小跑進來,手裡那個沾滿茶垢的紫砂老茶壺差點摔得粉碎。老頭子假牙在嘴裡打晃,渾濁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姑爺!真……真懷上了?!老蘇家的香火接上了?!”陸淵小心翼翼地把蘇清秋放在真皮大沙發上,拿了三個最軟的大枕頭塞在她腰後頭,像伺候老佛爺一樣把她雙腳託上沙發。
“懷上了!比真金還真!老子親自探的脈象,神仙胚子!”陸淵蹲在沙發跟前,兩隻大手搓著膝蓋,笑得合不攏嘴,活脫脫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莊稼漢。李翠花扔掉拖把撲過來,兩隻肥手想碰閨女肚子又不敢碰,激動得在原地直跺腳:“哎喲我的親孃四舅奶奶!老李家祖墳冒青煙了!神仙下凡投胎到咱家了!我這就去把全江海市的母雞全買光!”
蘇清秋靠在軟枕頭上,兩隻手下意識地輕輕摸著平坦的小腹。她眼眶裡淚水打轉,嘴角卻勾起一抹化不開的幸福與嬌羞。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威震全球、此刻卻蹲在地上傻樂的男人,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耳朵:“瞧你那點出息,堂堂統帥,笑得鼻涕泡都出來了。萬一是個閨女呢?你剛才喊的是兒子。”
“閨女也成!閨女也是老子的掌上明珠!誰敢惹我閨女哭一聲,老子把這顆星球平推了!”陸淵把頭輕輕貼在蘇清秋肚子上,聽著裡頭微弱的心跳,傻樂得口水差點流出來。手腕上的戰神終端手環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動出金色的脈衝波紋,那股純陽神血的共鳴,直接透過量子頻段強行激活了戰神殿最高主控天網!
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開,整個世界徹底沸騰了。龍國最高統帥部、燕京老首長的辦公室、乃至歐美三十六國的情報總局,在同一秒被這道神血共鳴的紅色電波徹底引爆!修羅戰神有後了!世界第一女首富懷上了神明之子!各大帝國的元首專線被密集的越洋程式碼瞬間打癱瘓,全球各大勢力的掌門人全被這記重磅訊息震得從床上彈了起來。
蘇家客廳裡的保密衛星電話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長鳴,龍戰那破風箱般的大粗嗓門順著擴音揚聲器轟然炸開,興奮得連軍帽都扔了:
“主公!主母懷上了?!潛龍閣老首長把整座紫禁城的大紅燈籠全掛起來了!三十六國元首的私人專機把江海市空域全給擠癱瘓了,正排著隊給咱家小主子送金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