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天狼吸溜了一下鼻子。
他根本不看那個倒在地上抽搐的光頭，提著刀直接衝進了人堆裡。
沒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招招致命的野路子。
刀刃砍進骨頭的悶響，夾雜著淒厲的慘叫，在破木屋裡炸開。
一個雜碎舉起酒瓶子想砸，天狼反手一刀削斷了他三根手指。
半個手掌啪嗒掉在泥地上，還帶著神經反射抽動了兩下。
天狼一腳踹斷那人的膝蓋骨，順勢把軍刀插進另一個人的心窩子裡。
他拔出刀，帶出一股子帶著內臟碎塊的血花。
溫熱的血點子濺在天狼的臉上。
他拿搭在脖子上的灰毛巾胡亂抹了一把，把半邊臉抹得像個血葫蘆。
不到三分鐘。
屋子裡再沒有一個能站著喘氣的活人。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濃稠的血液順著木地板的縫隙往下滴。
天狼走到八仙桌前，抓起一瓶沒開封的劣質啤酒。
拿牙咬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苦澀的酒液混著他嘴角的血沫子嚥進肚裡。
他從兜裡摸出個防水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雲豹。這邊的雜碎清乾淨了。下一個座標發過來。”
幽暗的地下機房裡。
幾百臺伺服器機箱的風扇嗡嗡直響，吵得人耳朵底發麻。
雲豹盤腿坐在一把破舊的電競椅上，腳上套著雙一紅一綠的涼拖鞋。
他正吸溜著一碗泡爛了的紅燒牛肉麵。
紅油湯汁濺在油乎乎的機械鍵盤上，他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
“急啥。老子面還沒吃完呢。”
雲豹對著麥克風嘟囔，嘴裡嚼著一塊乾巴巴的脫水牛肉丁。
他把泡麵桶隨手扔在腳邊的垃圾紙簍裡，擦了擦沾滿油的嘴巴。
十指像抽風一樣在鍵盤上瘋狂敲擊。
噼裡啪啦的動靜連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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