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慘叫從山腳那邊傳來，短促得像被什麼東西掐斷了。
慘叫令人毛骨悚然，一行人全停住了。
黑虎衝在前頭，喉嚨裡滾著低吼，如臨大敵，狗繩繃得筆直。
“就是那，接著走。”
蘇辰只看了一眼山腳方向，就分辨出那邊是發生了什麼。
越是危險，越要往那邊去。
要是有狼，還省得時間去找，直接一網打盡，昨晚他出門正好帶了五六半。
一路上，劉二賴嘴裡罵個不停。
“劉文廣和王猛這倆狗玩意兒，真會挑時候，天災偷糧還藏起來。”
他以前當過混賬村霸，也幹過不要臉的事。
這回不一樣，大雪封路，屋塌糧潮，傷員、老人孩子都等著這點糧熬命。
人心黑到這份上，連他劉二賴都覺得寒磣。
蘇辰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頭開路，牽黑虎貼著雪面聞。
他每隔一段就停一下，觀察雪面痕跡，看爬犁壓出來的印子。
前頭兩道深槽一路往山腳拖，槽邊散著幾粒苞米和地瓜幹渣子。
到了一處拐彎，蘇辰蹲下，拿手撥開新雪，指了指旁邊亂掉的腳印。
“爬犁上東西不少，應該有十幾袋。”
“到這兒，他們開始慌了，應該是有狼來了。”
馬老三湊過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啥，只覺得雪地被踩得亂七八糟。
“這怎麼能看出來？”
蘇辰指著旁邊的灌木叢，淡淡說道：
“前頭腳印是一排，說明人還在合力拖爬犁。”
“這裡腳印散亂了，有人跑有人摔，還有人回頭跑。”
“狼從這灌木壓過來的，而且是一大群！”
眾人順著看去，灌木被壓塌了一片，雪面上爪印一道接一道，帶著刨雪的痕跡。
可奇怪的是，沒有打鬥痕跡。
蘇辰站起身，眼神冰冷，補充解釋。
“狼餓急了，會跟獵物，盯著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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