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閻，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人家給咱們解燃眉之急，你在這兒擺什麼官威？”
“整天拿公家的東西去做你自己的順水人情，你膽子不小啊！”
閻科長被罵得狗血淋頭，雙腿直打哆嗦，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劉廠長根本不搭理他，大手一揮，當場拍板。
“以後廠裡產出的酒糟，優先直供貓貓屯養殖場！”
“老閻，馬上去開長期的調撥批條，少一斤，我拿你是問！”
事到如今，老閻哪裡還敢放半個屁，乖乖夾著尾巴滾回辦公桌前，連忙寫下了批條，蓋上了後勤科的大印。
有了廠長發話，底下的工人幹活那叫一個利索。
幾個裝卸工推著小車，把酒廠後院那幾個大發酵池裡最上乘的溼酒糟，一桶接一桶地往蘇辰牛車上搬。
那股子濃烈刺鼻的發酵酸香味，混著高粱的甜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蘇辰分文未花，用一袋野味，換回了整整一大車高熱量的極品催化飼料，還拿下酒糟長期批文。
大膠輪車裝得滿滿當當，連那頭健壯的大黃牛都累得直打響鼻。
“小兄弟，大後天的就指望你了。”
“一定要幫我搞來好貨，事成之後，酒糟想要多少我批多少！”
胖海笑得見牙不見眼，幫著把最後一塊油布蓋嚴實。
蘇辰笑著應下，翻身跳上車。
“大力，趕車回家。”
牛大力響亮地甩了個鞭花，大黃牛邁開蹄子，慢悠悠地駛出了紅星酒廠。
……
一路上，牛車走在顛簸的土路，車軲轆碾壓著石子，不緊不慢趕著路。
蘇辰坐在車頭，眉頭微皺。
他早就察覺到，自從出了縣城，後頭就一直遠遠地跟著兩條尾巴。
正是剛才沒拿到貨的紅旗大隊採購員。
這倆人眼紅蘇辰截胡了酒糟，一直在暗中跟上，中途還跑掉了一個，顯然是去叫人搬救兵了。
蘇辰不動聲色，任由牛車慢吞吞地往貓貓屯的方向走。
牛車行至懷陽鎮與貓貓屯交界處。
這是一片偏僻的小樹林，兩側是半人高的荒草溝子，路面坑窪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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