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蘇辰心裡不舒服，二話沒說，從兜裡摸出菸草，卷出一根遞了過去。
蘇辰其實戒菸很久了。
前世執行任務，為了保持嗅覺和呼吸的穩定，他連碰都不碰這玩意兒。
但此刻，他伸出手接過了那根菸。
劉二賴趕緊划著火柴湊上去。
蘇辰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嗆進肺裡，他沒選擇吐出，任由著難受在胸腔裡翻騰。
不遠處的食堂裡，傳來工人們震天的歡呼聲和敲擊飯盒的聲響。
牆根底下，蘇辰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劉二賴一根一根地遞。
牛大力和劉二賴也蹲在旁邊，兩人對視一眼，默默地點上煙，陪著蘇辰一塊抽。
三個人，在這個狂歡的鋼鐵廠角落裡，顯得格格不入。
不知道過了多久，食堂那邊的動靜漸漸平息。
工人們吃飽了肚子，士氣高漲，喊著“大幹快上”的口號，重新投入了忙碌的車間。
楊鐵軍在車間裡鼓動完工人，這才有空走出來。
他搓著手，步履有些沉重地走到蘇辰面前，滿臉的愧色，甚至不敢直視蘇辰的眼睛。
“蘇兄弟……這事兒，老哥我確實是不地道。”
“那幫人盯著，我實在是沒辦法。”
“你放心，收購價我按最高的給，錢票一分不少。”
蘇辰掐滅了手裡的半截煙，站起身，將菸頭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腳。
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氣，臉上的不自然已經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抹有些發苦的笑意。
“楊廠長，你不用說了，我懂。”
“政策大如天，誰也擋不住。”
楊鐵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只見蘇辰接著說道：“錢票照結沒事，至於後面三千斤肉任務……”
楊鐵軍聽得心裡一緊。
他知道，自己這邊沒兌現承諾，蘇辰就算現在翻臉走人，他也理虧。
“放心吧，我蘇辰一口唾沫一個釘，不會食言。”
“我說過六千斤，就只會多，不會少。”
說完，蘇辰接過財務遞來的錢票看都沒看，一把塞進懷裡，轉身大步走向拖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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