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前頭坡下出現一堆亂草堆，被雪覆蓋壓著，不湊近仔細看，真像一個普通雪包。
黑虎突然撲過去，爪子猛刨。
雪和草被扒到一旁，一個黑洞洞的洞口露了出來。
蘇辰抬手示意眾人別亂靠，確認完附近沒有狼埋伏，這才舉槍貼近。
一聽到動靜，洞裡先是傳出一聲聲抽泣。
“是人嗎，救救我們……”
“別開槍，我們不是壞人……”
蘇辰命令人點燃火把探進去，黃光把洞裡照亮。
映入眼簾的，是洞裡堆著的十幾袋糧。
有幾袋糧袋口上，大隊糧倉的印還在，被溼過的地方結了硬殼。
糧袋邊上縮著兩個男知青。
一個凍得嘴唇青紫，牙齒碰得直響，說不出完整話。
另一個小腿被咬傷，褲腿凍成硬血殼，整個人半躺在地上。
他們看見蘇辰，眼淚一下出來了。
“快救救，我不想死。”
“我真不想死啊……”
劉二賴衝進去，一手揪一個人的棉襖，鋪頭蓋臉罵。
“這都是救命糧，你們知不知道？”
“糧是誰偷的，誰讓你們來這兒的，別的人呢？”
男知青嚇得直縮，傷腿一碰，疼得哀嚎連連。
“鬆手，沒我命令別動。”
蘇辰警告了劉二賴一眼，理解是情緒上頭就沒再深究。
劉二賴咬牙剛鬆開，那受傷男知青哭得更厲害。
“我真知道錯了，我不該聽劉文廣的……”
“王猛說山洞位置安全，說以前他躲工就在這兒抽菸，沒人知道。”
“劉文廣說大隊遲早要把糧統一分走，說咱們知青要自保。”
“他說……他說知識分子不能把命交給泥腿子。”
泥腿子，是舊時對農民的蔑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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