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蘇家。
經歷了白天那場驚心動魄的風波，唐素素和唐青青這會兒正依偎在蘇辰的懷裡。
大起大落的情緒過後，緊繃的神經一鬆懈，兩姐妹終究是沒扛住，眼淚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唐青青把小臉埋在蘇辰寬闊的胸膛上，兩隻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辰哥……白天我真以為要被他們抓走，嫁給那個麻子。”
“他們扯我衣服的時候，我連死的心都有了。”
小丫頭聲音發著顫，身子還在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唐素素靠在蘇辰的肩膀上，一向溫婉堅強的她，此刻也是淚流滿面。
她伸手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眼底全是化不開的苦澀和後怕。
“當家的，今天幸虧你回來了。”
“要不是你，那兩個畜生，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人看。”
蘇辰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順著唐青青的頭髮，又幫唐素素擦去眼角的淚花。
“有我在，天塌下來我頂著。”
“以前你們受了什麼委屈，今天都說出來，別憋在心裡。”
“這筆賬，我遲早給你們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聽到這句話，唐素素再也壓抑不住心底那塊積壓了多年的巨石，回憶起那段夢魘般的日子，單薄的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當年，我爹孃剛出事被帶走。頭一天晚上，大舅唐大山就帶著人闖進了我們家。”
“他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還有我娘留下的幾件首飾，一股腦全裝麻袋裡搶走了。”
“這還不算。大冬天的，外頭零下二十多度，滴水成冰。他怕我們住在屋裡連累他，硬生生把我和青青趕到個四處漏風的破柴房裡。”
唐青青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抽泣著接話。
“那個柴房連門都沒有，就半截破草簾子擋風。”
“晚上冷風順著縫往骨頭縫裡鑽，我跟姐兩個人裹著一條爛棉被，凍得牙齒咯咯直響。”
“我當時發了高燒，燒得直說胡話。”
“姐去求舅媽，求她給一口熱乎的棒子麵糊糊讓我暖暖身子。結果劉翠霞那個毒婦，當著我姐的面，把那一碗熱糊糊倒進了狗盆裡，讓狗吃都不給我們吃！”
“她說我們是掃把星，餓死凍死也是活該。”
唐素素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楚楚動人。
“要不是後來街道辦來人動員上山下鄉，我們姐妹倆主動報名逃到了這貓貓屯，青青早就凍死在那個破柴房裡了。”
蘇辰聽著這些往事，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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