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牛大力當場愣住，錯愕地看著劉二賴，彷彿不認識他了一樣。
蘇辰則是笑了，有幾分失望又有幾分釋然，大大方方帶著人到自家地窖。
到了春天，地窖的食物為避免發黴，早已清空大半。
蘇辰蹲在角落，扒拉開上面蓋著的大白菜和幾筐土豆，摳出一塊鬆動的牆磚，拽出一個沉甸甸的黑布包。
布包往地窖中間的木箱子上一扔，發出一聲悶響。
劉二賴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喉結上下滾了兩滾，直勾勾盯著黑布包。
蘇辰三兩下扯開布包，二十根黃澄澄的金條靜靜地擺在那兒，泛著誘人的暗光。
這都是之前偷留的，拿出去一條，夠在這窮鄉僻壤蓋好幾個大磚房。
“二賴，親兄弟明算賬。”
“咱們當初說好的，七三分成。這裡頭是你的那份，三根大黃魚。”
“你拿上，娶個媳婦，好好過日子。”
看著蘇辰淡定的臉，劉二賴兩隻手搓了搓褲腿，想伸出去，又有點過意不去。
“辰哥，我……我也不是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為難，主要是我整天惦記，連個安穩覺都睡不著。我拿著它，我就踏實了。”
“那就拿著吧，這是你應得的。”蘇辰把那三根金條往前推了推。
劉二賴一把抓過金條，沉甸甸的觸感讓他眼底泛起一股壓不住的狂喜。
他把金條往懷裡一揣，死死捂住，生怕長腿跑了似的。
“辰哥，那……那我就先上去了。以後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你說一聲。”
劉二賴轉身順著地窖的木梯子爬了上去，腳步聲越來越快，透著一股子做賊心虛的倉皇。
蘇辰靜靜看著。
人走茶涼，這世道本就如此。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劉二賴要是還認他，就算是對得起那點兄弟情分了。
“你怎麼說，是也要分嗎？”
蘇辰摸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扔給旁邊的牛大力。
牛大力沒接煙，杵在邊上看著，甕聲甕氣地說：
“辰哥，我不要。我牛大力是個粗人，沒啥花花腸子。”
“我就認一個死理，我這身膘，這身上穿的，肚子裡吃的，全是你給的。”
“沒你，我早餓死在貓貓屯的破屋裡了。”
“我的那份，我不要。就放辰哥你這兒，權當是我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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