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拿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來糊弄我！”
“你明明有更大的盤算，可你最近都不找我，也不提你的計劃。”
“你就像只王八一樣，把頭縮回了野豬溝的殼裡！”
蘇辰沒搭理他，彎腰去撿地上的劈柴。
陳景明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裡的火徹底燒了起來，質問的聲音響徹院子。
“你之前不是敢帶著民兵進深山，獵盡長白山，敢跟鬍子敵特硬碰硬嗎！”
“怎麼一碰到真正能改變大局的事兒，你反而往後退了？你是不是怕了？”
蘇辰表面上越聽越煩躁，陳景明這幾句話，句句都戳在了他刻意壓制的軟肋上。
於是蘇辰心生一計，當一回老戲骨。
他猛地直起腰，手裡的半截圓木重重地砸在腳下，眼神瞬間變得冷厲無比。
“你懂什麼？”
蘇辰像頭餓狼般盯著陳景明。
陳景明沒有退讓半步，迎著蘇辰吃人的目光死撐。
蘇辰伸手指向紅磚房，話音裡透著顧慮與憤怒。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書呆子懂個屁，我現在有家，有老婆要養！”
“我蘇辰不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孤狼。我身後站著素素和青青，站著整個貓貓屯跟著我吃飯的鄉親！”
“我憑什麼非得去撞那堵會死人的南牆，把他們全都拖下水？”
陳景明聽完，整個人愣在原地，停頓了足足幾秒鐘。
他推了推鼻樑上用膠布纏著的破眼鏡，眼眶慢慢紅了。
文人的那股子執拗和風骨，在這一刻被徹底激化。
“你甘心嗎？”
陳景明猛地跨前一步，幾乎貼到蘇辰臉上，一字一頓地逼問。
“你甘心一輩子就窩在這個野豬溝裡，只顧著養幾頭豬，撈幾條魚，打點野味當個土財主？”
“我都不怕，沒問你要幹嘛，你反而先怕了！”
“我一個踩在爛泥裡幹活，天天挑大糞的臭老九都敢拿命去搏。”
“你一個貓貓屯的英雄，現在就倒下了嗎？我真是看錯你了！”
“英雄”這兩個字，像是一把火星子，瞬間點燃了蘇辰刻意偽裝的炸藥桶。
他等的就是陳景明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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