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咱不是合作挺愉快的嘛，所以我就想要那片山頭。”
“咱們接著搞個聯合開發。地，算你們林場出；開發和建設，我們貓貓屯全包了。”
“作為補償，每年秋後，我們固定上交三頭大肥豬當做場地租金，直接給林場食堂加菜！”
三頭大肥豬，少說五百斤！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大錘，狠狠砸在老趙的心口上。
在這肚子裡缺油水的年月，三頭大肥豬對於林場食堂來說，那簡直是久旱逢甘露。
老趙狠狠嚥了口唾沫，心裡就像長了草一樣癢癢。
但他能混到副主任的位置，絕不是個只認吃喝的傻子，也是個老狐狸。
他那雙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心裡暗自犯了嘀咕。
大王莊那片破山頭他也知道，全是石頭和爛土，鳥不拉屎的地方。
蘇辰這精明得跟鬼一樣，會平白無故去那種廢地搞養殖？
更何況，林場是公家的地盤。
私自劃地給下頭的大隊搞副業，這事兒往小了說是互助，往大了說，要是被人舉報一個資產流失，他老趙這頂烏紗帽也得跟著摘。
老趙乾笑兩聲，把手裡的菸頭在菸灰缸裡狠狠摁滅，故作為難地搓著手。
“蘇老弟啊……”
“哥哥我絕對是想幫你這個忙的。但你這事兒，它不好辦啊！”
“大王莊那片山，雖然是個光禿禿的廢山，但那也是國家林業局劃在紅旗林場名冊上的公家資產。”
“萬一上面哪天下來檢查，這責任，老哥哥我實在擔不起啊。”
蘇辰看著老趙這副既想要好處又怕擔風險的嘴臉，心裡冷笑一聲。
他知道老趙在等什麼，無非是想加碼好處，或者想要個能撇清責任的完美藉口。
蘇辰剛想加重籌碼，砸穿這老狐狸的心理防線。
就在這時！
“叮鈴，叮鈴鈴……”
辦公桌上那臺黑色的電話，突然猶如催命一般，發出瘋狂的暴鳴。
這電話平時十天半個月都不帶響一次的。
老趙被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嚇了一大跳，手一哆嗦，趕緊抓起話筒。
“喂？這裡是紅旗林場……什麼？！”
老趙剛聽了兩句話，原本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頰，瞬間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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