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糖糕攤子前走開,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
林清流把最後一口糖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壓低聲音問,
“三哥,你說那白校尉是去辦什麼案的?”
林清舟沒馬上接話。
他走了幾步,腦子思索著,查封書院,關押先生,連學生都圈了一天。
他忽然想起李德正家的事。
李大海就是去明德堂讀書之後中的招。
雖說是受了鄰居嬸子的害,但林清舟想著,這明德堂,也未必沒有被沾染。
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動作。
明德堂在河灣鎮,被查封的書院也在河灣鎮,這兩件事,分明是同一件。
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
神仙蜜的線,居然不只是在街坊鄰居之間。
已經滲透到書院裡了。
那些先生,那些學生,那些本該是國之根本的讀書人,全成了下手的目標。
這不是一個何嬸子的問題,這是有人專門盯著讀書人下手。
他又想得更深了一層。
何嬸子在鎮上,周先生在書院,這兩個人是一根繩上的,一個在街面上拉人,一個在學堂裡下藥。
那別的地方呢?白沙鎮有沒有?青石鎮有沒有?青浦縣有沒有?
整個承平朝,又有多少個何嬸子,多少個周先生?
他心裡沉了沉。
這件事,比他原先想的要大得多。
從前他只當是李德正家倒黴,碰上了何嬸子這麼一個黑心的鄰居。
可如今看來,何嬸子只是冰山一角。
背後有人布了一張大網,從街巷到書院,從鄉下到縣城,一處一處地撒。
撒了幾年了,不知道有多少讀書人已經中了招。
難怪白鳳岐動作這麼狠。
雷厲風行,快刀斬亂麻。
因為這事要是再拖,整個承平朝的讀書人就要被一網打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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