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小五,我們先上工去了。”
林清舟點了點頭,
“路上慢些。”
兩人並肩出了院門,腳步聲沿著巷子漸漸遠了。
院門關上之後,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林清流終於憋不住了,湊到櫃檯邊上壓低嗓門道,
“三哥....”
林清舟抬眼看他,等著他把話說完。
“我沒得手。”
林清流的聲音又低又快,帶著一股子憋了一中午的激動勁兒,話頭一開就像水壩洩了閘似的往外倒,
“我跟著他上了後山,他找了個窩棚睡覺,睡得跟死豬一樣,我都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了....
就差一丁點!李樵夫忽然從後面冒出來了!”
他說到“李樵夫”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上挑了一下,自己都還沒想明白這件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三哥!他站我後面我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聽見!他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一點聲音都沒聽著!”
林清流越說越急,語序開始有點亂了,兩隻手比劃著,
“然後他攔我,他說話,他說不能殺,他說野狼澗下面有人,我問他下面有什麼人他也沒說清楚,
還有...還有...三哥,李樵夫他平時那副樣子是裝的!
我跟你說,他跟我說人話的時候那雙眼睛跟換了個人似的,清亮亮的,一點都不傻!
你說他怎麼回事?他到底怎麼回事?!”
“哦!對了!他還說讓我別管了,他去殺!”
他說完了這一大串,雙手撐在櫃檯上,眼巴巴地望著林清舟,等著他三哥給個說法。
林清舟聽了這一通顛三倒四的彙報,沒急著開口。
他先把林清流的話在腦子裡理了一遍,把亂糟糟的詞兒捋成了幾根清晰的線,
沒得手。
阻止的人是李樵夫。
李樵夫有“正常”的時候。
野狼澗下面有人。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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