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皮子一碰,什麼話都能說,她越是說得頭頭是道,你越要小心。”
李翠英怔了怔,
“可她說得有理有據的...”
趙淑豔從懷裡摸出一個銅板,夾在指間,舉到李翠英眼前,
“你看這是什麼?”
李翠英看了一眼,
“銅板。”
“你別小看這一個銅板。”
趙淑豔把銅板翻了個面,陽光照在銅錢上,泛著暗黃的光,
“外面的人,為了這一個銅板,什麼法子都使得出來,
你以為牙行收那麼些錢是白收的?
牙行賣的院子,契書都是官府驗過的,紅契白契分得清清楚楚,買賣過了官契,錢貨兩清,清清爽爽,
往後你就是出了什麼事,拿著契書去衙門,衙門是認的。”
她把銅板收回懷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外面的人,方才說了那麼多,又是祖產,又是兒子在府城,可有一句話是能落到紙上的?
咱們跟她去看了院子,她若拿不出地契,你找誰去?
天上掉餡餅的事,砸到你頭上,多半不是餡餅,是石頭!
這還算好的,你沒聽她說,那是個止步巷,只有那種斷頭路巷子才會叫止步巷呢?
萬一是把咱倆騙到那沒人的地方打一頓搶了錢,
那才叫沒地兒哭去,咱倆還是兩個婦人呢,你想想...”
趙淑豔這一通說,直接讓李翠英後背寒毛都起來了,拍花子!拐婦人!她從前也是聽過的!
真要被拐了,後果不堪設想!
李翠英低著頭,慢慢走著,手指絞著布包的帶子。
趙淑豔看她那樣子,嘆了口氣,語氣緩了緩,
“你年紀輕,沒見過這些,娘不怪你,我年輕時也上過當,
那會兒銅柱他爹剛走,有人來村裡說能替我買便宜的好織機,
我信了,把定錢給了人,第二天那人就沒了影,後來我才知道,那人靠著騙人買織機,
騙了好幾個村子,就拿定錢,騙夠幾個定錢就跑,到現在也沒找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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