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堂,一個時辰前,
周先生擱下戒尺,說了一句“你們自己練字,為師去去就回”,便出了講堂。
門一關,屋裡十幾個蒙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起初還安安靜靜的,沒過一會兒便有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有的趴在桌上打瞌睡,有的拿筆在紙上亂畫,還有兩個湊在一起低聲說話。
李大海坐在最後頭一張矮桌前。
他個子高,坐著那矮桌,膝蓋都快頂到桌面了。
他百無聊賴地翻了翻面前那本《三字經》,翻開第一頁,又合上,再翻開,又合上。
周先生走之前讓他們練字,可他連筆都還沒握順手,寫出來的字跟鬼畫符似的,自己看了都嫌丟人。
他把筆擱下,靠在牆上,腦子裡開始走神。
這周先生收了銀子,怎麼教了沒一會兒就出去了?
這錢花得真冤枉,一天也不教什麼東西,還教著教著影子都沒了。
他這麼想著,肚子忽然咕嚕了一聲。
李大海愣了一下。
晌午不是才吃過?
他咂了咂嘴,舌尖上好像還留著何嬸子那燉肉的味道,醬香裡帶著點甜,肥而不膩,一咬就脫骨。
他嚥了口唾沫,越咽越饞。
他偷偷往窗外瞟了一眼,日頭還掛在半空,離下學還早。
李大海心裡盤算,晚上回去得讓娘再去要一碗。
可轉念一想,今日人家已經送了兩碗了,再送一碗怕是不成,這是肉又不是土,哪有這樣一直白送的。
要不就跟娘說自己讀書讀得腦袋發昏,讓她去買些肉來?
就說先生講的課太多了,累得慌,得補補。
對!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李大海正琢磨著,目光無意間落在前排的李紅楓身上。
李紅楓坐在一群小娃娃中間,腰板挺得筆直,手裡握著筆,一筆一畫地寫著。
桌上攤著一張紙,已經寫了大半張,密密麻麻都是字。
那些字雖然歪歪扭扭,可一筆一畫都認認真真,沒有一個潦草的。
周先生方才教他們寫“人”字,李紅楓就老老實實地把“人”字寫了一整張。
李大海看了一會兒,撇了撇嘴。
。的似頭木跟得實老,樣一模一哥大他跟是真楓紅這
。痠手嫌不也,張半大是就寫一,寫傻兒那擱就他,寫他讓家人
。了快涼頭外去跑,擱一筆把早,他了換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