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巷子往回走,日頭已經升到了頭頂。
林清流走了幾步,憋不住問,
“三哥,你上回自己買青磚,這回怎麼讓韓師傅包了?”
“沒空。”
林清流“哦”了一聲,這個理由他認。
三哥最近確實忙,船臺、紙紮、鋪子三頭跑,連吃飯都在想事情,哪有工夫一家一家磚窯去磨。
他又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
“那咱現在去哪?”
“勾欄瓦舍。”
林清流腳下一頓,差點絆著青石板縫。
他扭頭瞪著林清舟,臉上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在他心裡,三哥向來是那種腦子裡只有賬本和買賣的人,
別說勾欄瓦舍,就是主街上那些賣胭脂水粉的鋪子,三哥路過都不帶斜一眼的。
今日居然主動說要去?
“不是沒空嗎?”
林清流追上去,
“怎麼還要去消遣?”
林清舟沒答話,抬腳就往東街走。
林清流滿肚子狐疑地跟在後頭,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最後歸結成一個,
三哥肯定又在打什麼主意。
可什麼主意要往那種地方去?
青浦縣的花街柳巷,白天看著還算安靜,幾座二層小樓臨街立著,門口掛著半舊的燈籠,
樓上窗戶半掩,偶爾有女子探出頭來透氣。
林清舟走在前頭,腳步不緊不慢,像是逛鋪子似的從街這頭往那頭走。
他穿得實在普通,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直裰,腰間繫著箇舊錢袋,腳上一雙半舊的布鞋。
放在人群裡,也就是個不起眼的小買賣人。
可他才走了十來步,樓上就有人注意到了。
“喲,這位相公,上來坐坐呀~~”
。招了招下底衝,子帕條著裡手,戶窗的樓二開推子的衫紅穿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