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官差上前,刀刃從後頭利落抹過他的脖子。
璃兒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湧出來,身子在地上扭了兩下,也不動了。
竹林裡安靜下來,只剩竹葉沙沙響。
官差拿袖子擦了擦刀上的血,插回靴筒,轉身對另外兩個官差笑了笑,
“今日這差事好,把人弄死了,咱們在外面瀟灑一陣,再回去覆命就行了。”
兩個官差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撓了撓頭,
“也不知道這倆道士到底哪裡得罪白校尉了,至於費這麼大勁?”
另一個壓低聲音,
“噓,少問,拿人銀子替人辦事,問多了折壽。”
那酒葫蘆官差從懷裡把酒葫蘆又掏出來,晃了晃,
“哥哥們,上好的酒,喝一口歇歇,咱們找個地方瀟灑瀟灑。”
兩個官差也沒多想,走了一路確實口乾。
年長些的那個接過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遞給另一個。
另一個也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這酒...有點苦?”
酒葫蘆官差笑而不語。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兩個官差先後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年長的那個臉色發青,嘴唇發紫,手指著酒葫蘆官差,
“你...你下毒...”
另一個已經口吐白沫,栽倒在地,四肢抽搐。
年長的那個還想爬起來,被酒葫蘆官差一腳踩住後背,踩回了地上。
他掙扎了兩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眼珠子翻白,終於不動了。
酒葫蘆官差收回腳,蹲下身,挨個翻了一遍。
道士身上搜出幾文銅錢,一塊碎銀子。
兩個官差身上搜出些散銀,腰牌,還有一小包乾糧。
酒葫蘆官差把銀錢都攏在一起,揣進懷裡,又把三個人的腰牌摘下來,連同囚車的鑰匙一起,扔進了路邊的溪流裡。
他站在竹林裡,看著地上四具屍體,兩個道士,兩個官差,橫七豎八地倒在一處,血滲進泥土裡,被竹葉遮了大半。
酒葫蘆官差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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