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公家的，體委直屬單位。”餘海回道。
“哦，那您今天叫我去就是捧場？是領導安排的還是您要我去的？”
“是你餘伯伯要你去的，叫你去幫忙剪綵。”餘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呵呵，怎麼，不想去？”
“嘿嘿，哪能啊。反正在家也是睡大覺，出去玩玩也好，還能混頓好吃的。”宗雄開始穿衣服，“師父，我還沒吃早飯呢，要不您等等？”
“等什麼等？你給我快點，耽誤剪綵時間，你餘伯伯非揍你不可。”
“師父，他揍我您不幫我攔著？我可是您親徒弟。”
“呵呵，”餘海被氣笑了，“不光他想揍你，我現在就想揍你。你這憊懶的胖子，給我快點！”說著，用腳尖輕輕踢了宗雄屁股一下。
“哎，馬上，馬上。師父，別踢了。”
很快，宗雄穿好衣服，陪餘海下樓。
餘海說：“你去車棚推腳踏車，我回家一趟，馬上回來。”
“哦，知道了。”
等宗雄把車推到大院門口時，餘海拎著個油紙包回來了。
走到近前，他把油紙包遞給宗雄：“喏，你師母早上餾的包子，留給你的。”
宗雄搓搓手，面露喜色：“嘿嘿，還是師母對我好。”說著就拿出一個包子，塞進嘴裡。
“德性！”餘海看他那餓死鬼的吃相，嗔怪地瞪了一眼，“走啦，再不走就遲了。”
宗雄一口把大包子嚥進肚裡，感覺舒坦多了。
他拍拍車座，跨上腳踏車：“師父，武館在哪兒？”
“經四路和緯三路交叉口那。”
“得嘞，師父您坐穩，走了！”宗雄一蹬腳踏，腳踏車穩穩地駛了出去。
十二月初的泉城早晨，乾冷乾冷的，嘴裡撥出的氣都是白色的。
路上的行人不多，都縮著脖子，腳步匆匆。道路兩旁，有環衛工人在掃攏落葉，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然後點著火燒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味。
宗雄看著那些燃燒的落葉堆，心道：“還是現在好，想燒就燒，沒人管。唉，等以後那些專家一規定，燒秸稈燒落葉都成了罪過，還得被罰款...槽，真特麼扯淡！”
他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專心騎車。
路上，餘海坐在後座，跟宗雄閒聊：“開這個泉城武館，是響應國家號召，推廣傳統武術，也給喜歡武術的年輕人一個正經學功夫的地方。李恩酒這小子，有點本事，也肯下功夫。”
“師父，李恩酒師兄是不是關係特別硬啊？才33歲，又是體校校長，又是武館館長的，這升得也太快了吧。”宗雄隨口問道。
餘海拍了他後背一下：“那是人家的事，你少打聽。”頓了頓，他小聲補了一句，“他師父挺牛的。”
宗雄聽了，嘴角微勾：“我師父也挺牛的。”
坐在後座的餘海笑了：“嗯，我徒弟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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