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宗雄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又跟飛行員合了一張影，還給對方簽了幾個大名。
宗雄簽完名後，就和餘海往回走。
路上，他瞥見遠處的草坡上於容光正在練馬術，牽馬來回跑、翻身上馬、勒馬停住，動作非常乾脆利落。
宗雄朝那邊努了努嘴：“師父，過去看看？”
餘海看了一眼：“你去吧，我還要去別的地方拍照呢。”
“行。”宗雄點了點頭，踩著枯草朝那邊走去。
於容光看到他後，直接勒住馬，從馬上跳了下來：“宗雄，你的戲拍完了？”
宗雄笑著點頭：“拍完了。”他看向於容光旁邊的駿馬，“於大哥，你這馬術練得真好。”
於容光擦了擦汗：“好啥啊，我也只是練了一個多月而已。”
“哦？你那騎馬的戲份很多嗎？”
“嗯，最主要的是後天那場戲。”於容光拍了拍馬脖子，“我要在馬上和徐向冬拍打戲，馬虎不得。這要是失手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找替身不行嗎？”宗雄隨口問了一句。
於容光搖了搖頭：“誒，拍戲還是親力親為比較好。人家香江那邊來了這麼多人看著呢，我可不能露怯。”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人家徐向冬都沒用替身，我要是用了，這像話嗎？”
宗雄站在他旁邊，看了他兩秒，腦子裡忽然蹦出來一句話，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說出口了：“於大哥，一個月賺幾十塊錢，你玩什麼命啊你？”
於容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手裡的馬繩鬆了又緊：“沒辦法啊，不玩命，這幾十塊錢都拿不到。”
他說話的語氣不重，像是在說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宗雄忽然覺得自己那句玩笑話開得有點過頭了，他張了張嘴想找補兩句，那邊徐導的喇叭已經響了：“咔！休息十分鐘！”
兩人同時朝人群那邊看過去，於容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該過去了。”
“嗯。”
宗雄跟在他後面往回走，靴子踩在枯草上發出細碎的響動。
他心裡想，於容光後來能在那麼多戲裡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靠的恐怕不只是天賦吧。
電影裡那句“玩什麼命啊”，可能就是說的他自己。
回到片場，於容光打個招呼，就去還馬了。
宗雄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見大家各忙各的。徐導正跟徐向冬幾人圍在一起講戲，手裡拿著劇本指指點點，要求補拍幾個鏡頭。林廠長在遠處指揮人把馬群攏到一處，幾個場務正把道具恢復原位。
整個片場都在忙碌，就他一個人閒著。他感覺有些無聊，四下望了一圈，看見餘海正站在道爾基大叔旁邊聊天，便走了過去。
“師父，進包裡坐坐啊，外面不冷嗎？”
餘海搖了搖頭：“還行，不冷。”他把相機遞迴給宗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呵呵，你這傢伙穿著蒙古袍站在那兒，還真像道爾基同志的兒子。”
道爾基聞言哈哈大笑，擺了擺手：“餘師傅別打趣我了，我要是真有宗雄這樣的兒子，長生天都得給咱家降吉兆，歷代先祖的英靈都得歡喜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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