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欒老師停下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上幾筆，又抬頭說“再來一遍”。宗雄也不嫌煩，就這麼一遍一遍地唱。
馳朋從呂劇團食堂吃完飯回來時，透過窗戶看見宗雄還在裡面忙活。
陽光從玻璃外面照進去，落在他微微側著的圓臉上，那專注認真的樣子讓馳朋看得微微愣神。
她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了。
就這樣一直忙到下午四點左右，兩首歌的曲子才全部完成。不管是前奏、間奏、尾奏還是伴奏，欒老師都給搞定了。
他拿著曲譜遞給宗雄：“好了，譜子幫你搞定了。今晚我先去找領導申請兩盤空白磁帶，明早你再來錄個小樣就行。”
宗雄接過曲譜，鄭重地鞠了一躬：“欒老師，我真不知道怎麼感謝您才好。”
欒老師連忙扶住他：“別別別，我可受不起世界冠軍的鞠躬。真要謝我，以後再有什麼好歌，還來找我編曲就行。”
“一定！”宗雄看看時間，都四點多了，“要不今晚一起吃個飯吧？”
“算了算了，我手頭上還有點工作，明天錄完小樣的吧。”
“那好，明天咱們喝一杯。我回去買瓶好酒。”
“呵呵，有酒就行。”
兩人下樓，走到辦公室裡，宗雄才猛地想起來：糟了，馳朋呢？嘶，我怎麼把她給忘了？
他回頭張望了一圈也沒看見人，忙問：“各位老師，看到馳朋同志沒？”
“小馳啊，她早就坐公車回話劇團了。”那位女老師從辦公桌後抬起頭，“下午兩點多走的，說你這邊忙，她就不打擾了。”
宗雄心裡一陣過意不去，自己請人家幫忙，結果卻把人晾在一邊，實在不應該啊...
嗯，下次一定要請馳姐吃頓飯，好好的感謝她。
告別幾位老師，宗雄出了呂劇團。夕陽西下，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寬又長。
他跨上腳踏車，摸了摸口袋裡的曲譜，輕舒一口氣：“搞定了，這下可以放寬心了。”
晚上在餘海家吃飯，餘海端著碗扒了幾口，順嘴問了一句：“大雄，曲譜的事搞定了？”
“嗯，基本都好了，明天早上去錄個小樣就行。”
“是嘛，那就好。”餘海點點頭，“對了，大雄，你唱的是什麼歌啊？能唱下聽聽不？”
宗雄抬起頭，看著餘海那一臉期待的樣子，咧嘴一笑：“師父，您想聽啊？”
“是啊。”
宗雄夾了一塊土豆塞進嘴裡，慢悠悠的嚼了起來，在餘海要殺人的目光中，吐出兩個字：“不唱。”
餘海筷子一放：“你再說一遍？”
“我說，”宗雄嚥下土豆，“我想留到春晚再唱，給您個驚喜。”
“驚喜？我看你是皮癢了。”餘海說著擼起袖子作勢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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