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雄回到曲水亭街的小院裡,推門就看見晾衣繩上那條迎風飄揚的褲衩子。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藥,他是絕對不會再碰第二次了。
他把褲衩收下來疊好,進廚房隨便煮了碗麵當午餐吃了,然後補了一覺。
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多,起來就開始寫小說,一直寫到天黑才回家屬院。
推開自家門時,窗臺上的君子蘭輕輕晃了兩下,像是在跟他打招呼,歡迎他回來。
還沒休息兩分鐘,餘波就跑來叫宗雄去他家裡吃飯。
宗雄想到餘海那張黑臉,嘆口氣,認命的跟餘波去了。
果然,飯桌上,餘海對著他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通訓。
“運動員亂吃東西是禁忌你不知道?啊?你倒好,還敢亂吃藥?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萬一吃出個好歹來,你讓體委怎麼交代?你讓領導怎麼跟你家裡人交代?”
師母這次也沒幫宗雄說話,在一旁跟著數落:“大雄啊,不是師母說你,你師父說得對。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莽撞了。”
宗雄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認錯:“師父、師母,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在得到他再三保證之後,這事兒才算翻篇。
宗雄知道大家都是為他好,他也知道自己確實魯莽了。以後啊,好奇心還是別那麼重的好。
第二天一到大隊,宗雄就去找了趙德柱。
趙德柱正坐在角落裡發呆,跟前攤著一份只寫了兩行字的檢討。
宗雄在他旁邊坐下來,拿過那份檢討看了一眼又放下:“柱子,對不住了,連累你挨批了。”
趙德柱連忙擺手:“雄哥,你別這麼說,是我不好,不該把那玩意兒給你的。”
“行了行了,我的錯就是我的錯,你別找補了。”宗雄攬著他的肩膀,“走吧,我教你幾手絕活,保證你以後比賽好用。”
趙德柱愣愣地抬起頭看他,宗雄已經站起來往拳擊場中央走了,他趕緊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
宗雄還真沒藏私,把自己琢磨出來的幾個拳擊技巧都教給了他。
這把趙德柱哄得不要不要的,滿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恨不得當場認宗雄當乾爹。
接下來的日子,宗雄的生活恢復到了正軌,白天訓練,晚上寫小說。
虎鞭的事慢慢沒人提了,只有偶爾有人從他面前經過時還會露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他也逐漸學會了裝作沒看見。
訓練場上,餘海已經帶隊去了煙港。臨走那天宗雄騎車去送他了,餘海上了車還在車視窗回頭衝他說了一句:“別亂吃東西,不然回來揍你!”
宗雄站在站臺上衝他擺了擺手:“知道了,您放心吧,祝咱們武術隊拿個好成績!”
到了三月中旬,宗雄陸續收到了幾封信。
首先是父母的信,字跡一看就是苗蘭蘭寫的。她說家裡一切都好,不用他操心,讓他自己注意身體,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要是回來瘦了,苗蘭蘭女士會好好教訓他的。
信裡還提了老家的一些新鮮事,最主要的是小姑宗大喜生了,生了個兒子,老劉家擺了一天的流水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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