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綠皮火車噴著白色的蒸汽,緩緩進站時,王振軍鬆開了母親,走到宗雄面前,給了他一個擁抱:“胖子,記住了啊,到了學校就給我寫信。”
“嗯,放心吧,肯定寫。一路保重!”宗雄拍了拍他的後背。
“保重!”
王振軍又和其他朋友一一告別,這才跟著父親上了火車。
火車緩緩啟動,漸行漸遠。宗雄等看不到人時,停下了揮舞的手臂,獨自一人走回家去。
又過了兩天,到了八月的最後一天,這天星期天,也是宗雄去泉城報到的前一天。
此時的劉秀麗,依舊沒有等到她的錄取通知書。她有些急了,在家裡坐立不安,心裡也是越來越絕望。
這天中午,宗家一家三口,提著大包小包採購回來東西,有說有笑地從劉家院子門口路過。
劉父今天正好休息,坐在院子裡看到了這一幕。
他也知道,宗雄明天就要走了,想了想,看了一眼在屋簷下發呆的閨女,咳嗽了一聲,站起身就往外走。
劉秀麗一見父親這個架勢,瞬間明白了她爸的意圖。
她衝上前去,一把拉住劉父的胳膊,哀求道:“爸,不要,我求求你了,不要去...不要去...”
“撒手!”劉父臉色一沉,“我們都是說好了的,你忘了?”
“沒有忘,可是那都是你們說的,我不同意!爸,我求你了...嗚嗚...”劉秀麗哭了,幾乎要跪下來。
可是劉父不為所動,還用手中的煙桿敲了一下女兒的手背。
“哎呦!”劉秀麗吃痛,手一下子鬆開了。
劉父掙脫開來,繼續邁步朝外走。
劉秀麗還想撲上去阻攔,卻被聞聲出來的劉母從後面死死地抱住了腰。
劉秀麗絕望地看著父親的背影,猛地一咬牙,用盡全身力氣掙脫母親,衝前兩步,一下子撲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了劉父的一條大腿,讓他動彈不得。
“爸,別去啊!爸,求你了...嗚嗚嗚...”她把臉埋在父親腿上,嗚嗚的哭著。
她知道只要她爸去了,不管這件事成不成,她以後都無法見人了,所以她死也不會撒手的。
沒一會兒,哭聲就引來了院裡幾個鄰居好奇的張望。
“老劉,這是...什麼情況啊?”
“是啊,這事鬧得哪一齣?”
“快讓孩子起來啊。”
劉父尷尬地衝著鄰居笑道:“沒事沒事,孩子鬧脾氣呢...”他咬了咬牙,低聲呵斥,“快撒手,聽見沒有,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不嫌丟人嗎?”
劉母也趕緊上來,用力去掰女兒緊扣的手指。
劉秀麗的手指被一根根地強行掰開,她的力氣在一點點流失,心中也慢慢升起一股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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