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還矇矇亮時,宗雄就醒了。
他伸了個懶腰,看到還睡在地上的舅舅,於是叫了兩聲:“大舅,天亮了,起來了。”
見舅舅沒反應,他上前輕輕推了兩下。
苗勇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坐起身打了個哈欠:“醒啦?起這麼早?”說著,就是把耳朵裡的棉花團掏了出來。
宗雄看到那兩團棉花,立刻明白了,不好意思地說:“大舅,對不住啊,我這打呼嚕的毛病...我自己也控制不了。要不你上床再睡會吧。”
“沒事兒!”苗勇擺擺手,渾不在意,“你小時候就這樣,打呼嚕跟吹哨似的,我都習慣了。走吧,洗臉吃飯去,我待會兒還有事呢。”
早飯是簡單的稀粥就醬菜。
吃飯時,苗勇說:“待會兒我還得去隔壁大隊老李家,他們那白事最後一天,七點左右就要下葬。中午我就在那兒吃席了,不回來吃了。”
“行,知道了。”舅媽看了眼時間,“時間來得及,你多吃點,要不然還沒開席,你就餓了。”
“不用了,到時吃點花生瓜子就行。”
宗雄這時放下筷子,看向苗勇:“大舅,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你去幹啥?天這麼熱,你不在家寫小說啦?”苗勇看著他,疑惑道。
“哎呀,寫小說不急一時。我去玩玩嘛,看看熱鬧。再說了...”宗雄嘿嘿一笑,“我也想吃席。”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打的是這個主意。”苗勇被他逗樂了。
外婆也笑著發話:“你就帶他去吧。咱大雄還能唱兩曲呢,去了還能幫你們熱熱場子。”
“哎喲,媽,您要不提醒我都忘了。”苗勇一拍大腿,看向宗雄,“我這大外甥還有這手絕活呢。”
“那是,也不看是誰教的。”宗雄順勢捧了外婆一句。
這時,宗雄腦海裡也浮現出一些模糊的記憶。
小時候因為胖,沒什麼玩伴,外婆心疼他,就常常教他唱戲解悶。沒想到原身在這方面還挺有天賦的,嗓音清亮,男女聲調都能拿捏一下。
外婆發現後更是喜出望外,把自己會的呂劇、柳子戲的唱腔,還有身段都細細地教給了他。
外婆聽到誇獎,拍了下宗雄肩膀,笑道:“主要還是咱乖孫聰明,一學就會,嗓子也好,是塊材料。”
“得嘞,你倆就別互相捧吧,”苗勇笑著打斷,“那就這麼定了,大雄,一會兒跟我走,大舅帶你吃席去。”
“爸,我也要去!”苗梅梅立刻叫道。
“你留在家幫你媽和你奶幹活,”苗勇一口回絕,“再說了,你又不會唱戲,去了幹啥?”
“我...”苗梅梅立刻有些委屈,撅起了嘴。
張翠菊拉了女兒一下,溫和道:“好了梅梅,聽話。待會兒陪媽和你奶把昨天你姑姑帶來的布料裁了,給你做件新衣裳。”
“好吧...”苗梅梅這才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她看向宗雄接著道,“那大雄,你那小說待會兒拿給我看看。”
“沒問題,雖然只寫了一點,也夠你打發一陣時間了。”宗雄說完就把包裹裡的稿紙拿了出來,遞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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