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雄聽到聲音後嚇了一跳,趕緊從漂浮狀態站起來,防止自己走光。
苗勇也聽見聲音了,他笑罵道:“哪來的水鬼!是我,你苗大叔,還有你大雄哥!”
那兩個半大的小子這才敢從水草叢後面鑽了出來,不好意思地喊了聲:“苗大叔。”然後又看向宗雄,遲疑了一下,喊了聲,“大雄哥。”
打完招呼,倆小子就迫不及待的脫了個精光,噗通噗通的跳進了河裡。
宗雄認出了這倆小子,他們是外婆家附近鄰居的孩子,但他們不熟。
他和大舅又遊了一會兒,便準備上岸回家了。苗勇衝河裡那兩個小子喊道:“你倆也早點回去,別泡太晚了,聽見沒?”
“知道啦,苗大叔!”
第二天一大早,苗勇就被鄰村的人請去打傢俱了。張翠菊和二姐苗梅梅也去地裡幹活了。外婆喂完雞鴨後,拿著根麻繩非要給宗雄量腳丫子,說要給他納兩雙千層底的布鞋。
宗雄趕緊推辭道:“舅奶,真不用,我有鞋穿,您別忙活了,多累啊。”
外婆根本不聽:“有什麼有,你這大腳丫子,費鞋!舅奶做的鞋舒服,耐穿,你別動!”外婆不由分說,拉著他的腳就量了起來,“你小時候的鞋,都是舅奶給你做的...”
宗雄心裡暖暖的,知道拗不過老人家,只好由著她。
量完尺寸,宗雄就拿出紙筆,坐在屋裡繼續寫小說。
等舅媽和二姐從地裡回來時,舅媽就拿出昨天裁剪好的布料,踩著家裡的老式縫紉機,“噠噠噠”地跑起線來,準備給家人做新衣服。
二姐苗梅梅則搬個小凳子坐在宗雄旁邊,等他寫累了,就拿過寫好的部分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宗雄一邊休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天:“二姐,你們這郊區這幾年變化大嗎?”
“還行吧,路修了修,那邊還建了兩座新廠房。”苗梅梅眼睛沒離開稿子,隨口答道。
“你在大學裡都學啥?好玩不?”
“我在彭城專區教師進修學院,學中文的。好玩談不上,就是看書比較多。”
宗雄心想,怪不得一眼就能看出我的文筆一般。
隨即他靈機一動:“二姐,你文筆好,要不等我寫完了,你幫我潤色潤色?”
“行啊,等你完稿後,我幫你看看。”
“你也可以自己寫啊,你學這個的。”
苗梅梅搖了搖頭:“我沒寫過,我對詩歌更感興趣一些。”
宗雄暗暗撇撇嘴,得,這是沒共同語言了。他心裡對這個時候流行的那些朦朧詩,還有現代詩,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他覺得那些東西曲高和寡,以後還只能在特定小圈子裡流傳,遠不如講個好故事來得實在。
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了嫁到青山大隊的大表姐苗芳芳。
“芳芳姐現在咋樣了?”
“還能咋樣,老樣子唄。天天圍著孩子和姐夫轉,伺候那一畝三分地。”苗梅梅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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