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孩子一見來人,立刻從宗雄腿上出溜下來,歡呼著跑過去,一人抱住一條粗壯的大腿“爸爸爸爸”地叫個不停。
宗雄也趕緊站起身,心裡暗道:喔豁,這氣勢,嗯,也就比我差點。
“姐夫。”他笑著打招呼。
“哈哈,大雄,你小子,還是這麼富態!”陳鐵牛很高興,大步的走過來,不由分說就給宗雄來了個結實的熊抱,還順勢掂量了一下,“行啊大雄,分量不輕,有二百五了吧?”
宗雄心裡暗自翻個白眼,你才二百五呢。
他掙脫對方,尷尬地笑了笑:“二百六十多...”
“不錯不錯,胖點好,胖點有福氣。”陳鐵牛拍了拍宗雄的肩膀,笑道。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苗芳芳拿著那雙解放鞋進來遞給丈夫:“喏,爸給你買的。”她指了指櫃子,“櫃子裡還有瓶酒。”
陳鐵牛接過鞋子,愛不釋手地摸著,憨厚地笑道:“嘿嘿,咱爸對我真好。”
“去!”苗芳芳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別貧了,趕緊把外頭那兔子收拾了,晚上給大雄加菜。”
“好嘞,大雄,今晚讓你嚐嚐姐夫的手藝,保證香掉你的舌頭。”陳鐵牛拍著胸脯道。
“謝謝姐夫!”
“你這孩子,現在說話咋這麼客氣了?”陳鐵牛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你懂啥?”苗芳芳白了他一眼,“我弟是文化人,馬上又要上大學了,能跟你這大老粗一樣?”
“對對對,上大學好,上大學好!哈哈,你們聊,我收拾兔子去。”陳鐵牛也不惱,憨笑著出去了。
沒一會兒,屋外的就傳來了兔子肉的香味。
你還真別說,陳鐵牛這手藝確實有兩把刷子。雖然調料匱乏,只有些鹽巴、醬油和自家曬的幹辣椒,但那燉兔肉做得卻是香氣撲鼻,鹹淡適中,肉質燉得也恰到好處,不柴不爛。
宗雄夾了塊兔肉放進嘴裡,嚼了兩口:“嗯,真香!姐夫,你這手藝絕了。我看吶,去縣裡國營飯店當個大廚都綽綽有餘。”
“哈哈,好吃吧?好吃就多吃點。”陳鐵牛被誇得心花怒放,又拿起筷子,不由分說地往宗雄碗裡夾了好幾塊肉。
“夠了夠了,姐夫,你們也吃啊,別光顧著我。”
宗雄看著自己碗裡的小山,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夾了幾塊肉放到兩個小外甥碗裡,又給大姐夾了一塊。
苗芳芳嗔怪道:“你這孩子,你自己吃你的,他們小孩家家的,不缺這一口。”
“大姐,你看我這一身肉,”宗雄拍拍自己的肚子,“我才更不缺油水好吧。吃,大家都吃,一起吃才香嘛。”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被他逗笑了,氣氛更加融洽。
飯桌上沒一會兒就聊起了家常。宗雄給大姐她們講了講外婆家的情況,還提了自己前幾天還跟著大舅去給人辦白事,並且登臺唱了戲的事。
苗芳芳一聽就樂了:“大雄,你還記得怎麼唱嗎?小時候那點底子還沒忘光啊?”
“那當然。”宗雄放下筷子,抹了把嘴,“咱舅奶教得好,我這叫刻在骨子裡了。不信我唱兩句給你聽聽?”
“那你就唱嘛。”苗芳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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