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臺上表演的節目是機械廠工人代表表演的快板。
表演者打著竹板，把車間裡的技術革新故事說得繪聲繪色，臺下工人聽得哈哈大笑，時不時喊一聲“好”。
宗雄幾人也跟著拍手鼓掌。
接著是紡織廠的舞蹈。
女工們穿著藍色工裝，圍著模擬紗錠的道具旋轉，動作整齊劃一。背後的幕布上畫著車間流水線，還挺接地氣的。
後面節目是個老工人上臺唱了段呂劇《李二嫂改嫁》的選段，字正腔圓，臺下不少老工人跟著哼唱。
宗雄聽著聽著，也下意識地跟著哼了兩句。聲音雖小，但旁邊的室友都聽見了。
“不是，大白熊，你真會啊？”張強驚訝地轉頭看他。
“你會唱戲？”趙雷也瞪大了眼睛。
“嗯，”宗雄點點頭，“小時候跟我外婆學過一點呂劇。”
“那你昨天晚會怎麼不來一段？”陳文明問。
宗雄咧嘴一笑：“唱得太好聽了，怕你們接受不了。”
“臥槽，我想捶你。”張強作勢要動手。
“瑪德，你這傢伙真是欠揍。”趙雷也笑罵。
“你這十八歲怎麼和我們的十八歲不一樣啊？”陳文明感慨。
“咳咳，”宗雄清了清嗓子，“我今年十九了，啥十八不十八的。再說了，你們能和我比嗎？什麼叫天才，誒，今天你們就看到啦！”
“槽，揍他！”
“上！”
三人正要打鬧，後面一位工人大叔咳嗽一聲：“幾位小同志，不想看就出去，別影響別人。”
宗雄幾人趕緊道歉，站直身子，正襟危坐地看著臺上，只是眼睛還在互相瞪來瞪去。
大概一點半左右，藝術學院的師生們來了，帶來了慰問演出。
姑娘們和小夥子們都穿著白襯衫和藍褲子，一個個精神抖擻的。
宗雄看著他們的著裝，小聲嘟囔道：“穿成這樣，也不知道他們冷不冷？”
“肯定冷啊，”張強接話，“也就屋裡沒風，出去肯定得套上棉襖。”
宗雄在人群中看到了倪娉和黃岡幾人。
倪娉個子高，站在後排，扎著兩條麻花辮，聚光燈下，她的脖頸顯得格外白皙修長。
黃岡氣質突出，五官端正，在一群男生中格外顯眼。
宗雄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也不知道他們看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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