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雄只好道:“那...好吧。孔主編,一言為定,下次您可得來。”
孔主編笑呵呵的應承:“一言為定。”
兩人告辭離開編輯部,再次來到上次那家國營飯店。
“王大哥,您先找位置坐,我去點菜。”宗雄說道。
“嗯,簡單點幾個吃就行,別太破費了。”王光民叮囑了一句。
宗雄嘴上應了句“知道知道”,心裡卻打定主意要好好招待這位貴人。
他走到櫃檯前,仰頭看著牆上小黑板寫的價目表:“同志,我要一個小份的紅燒肉,一個包菜炒肉片,一個辣椒炒蛋,再來個白菜燉豆腐。”
頓了頓,他接著說,“嗯,再兩瓶即墨老酒,主食嘛,嗯...來十二個大饅頭吧。”
穿著白色圍裙的服務員低頭在單子上記著,頭也不抬地算賬:“小份的紅燒肉一塊,包菜炒肉片八毛,辣椒炒蛋六毛,白菜燉豆腐四毛,即墨老酒一塊五一瓶,兩瓶三塊,大饅頭五分錢一個,十二個六毛。
一共是六塊四毛錢。外加六兩肉票,四張魯省通用酒票,還有二斤四兩的糧票。”
宗雄掏出準備好的錢和票遞過去,心想,這年頭物價是真便宜。
主要花錢的就是紅燒肉和酒,肉票和酒票也是他提前跟謝紅軍他們幾個換的,就防著今天要用。
回到座位,王光民聽說他點了這麼多,有些無奈:“不是讓你少點些嗎?就咱倆人,哪吃得了這麼多?”
“呵呵,王大哥您放心吧,”宗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您看我這體型,像是吃不了的嗎?再說,真吃不完咱就打包帶走,絕不浪費。”
“你啊你...”王光民指指他,搖頭失笑。
等菜的時候,兩人聊了聊學校的事。沒多久,服務員喊號,宗雄趕緊起身去視窗把菜一樣樣端了過來。
宗雄拿起一瓶即墨老酒,用牙咬開瓶蓋,給王光民面前的杯子滿上,略帶歉意地說:“王大哥,別嫌棄,我弄不到茅臺票,不然高低得整瓶茅臺請您。”
“別別別,這就挺好,我就喜歡這即墨老酒的味兒。”王光民連忙擺手說道。
“您喜歡就好!”宗雄說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王大哥,感謝的話不多說,都在這酒裡了,我敬您。”說完,一仰頭,直接把一小杯酒乾了。
酒水辛辣,從喉嚨到胃裡都是火辣辣的,嗆得他連連咳嗽,胖臉瞬間就紅透了。
王光民看得直皺眉:“你看你,又來了。你還小,不會喝就別逞強!”
“呵呵,咳咳...我這不是...高興嘛...”宗雄一邊咳一邊訕笑著解釋。
說著還想去拿酒瓶倒酒,王光民趕緊把瓶子挪到自己這邊:“哎,打住!你別喝了。”
“好好好,我不喝,我以茶代酒總行了吧?”
“行,不過你得先讓我吃口菜墊墊吧?這菜還沒動筷子呢,你就哐哐灌我酒,怎麼,真想把我放倒啊?”
“哪有的事啊!來,王大哥,您先吃菜。”宗雄趕緊夾了一大塊油亮的紅燒肉放到王光明碗裡。
王光民看著碗裡的肉,笑了笑,覺得這胖小子還挺會來事的。
他夾起紅燒肉送進嘴裡,慢慢咀嚼,點頭讚道:“嗯,不錯,肥而不膩,瘦而不柴,不愧是國營飯店大師傅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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