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父親說，二爺爺原來有三個兒子，另外兩個都死了。至於怎麼死的，沒人細說，宗雄也不想知道。
爺爺和二爺爺見了面，寒暄了幾句。兩人頭髮都花白了，但精神頭還不錯。
“老二，你也來了。”
“嗯，大哥，你家人齊了嗎？
“齊了齊了。”爺爺點了點頭，“你那邊呢？”
“也齊了。”
寒暄完，兩家開始祭祖。
爺爺指揮著把各家帶來的祭品一一擺上，宗雄趕緊把籃子給他爸。
等祭品擺好後，爺爺跪在墳前，開始唸叨。
“爹，娘，兒子帶著孫子來看你們了...”他的的聲音平靜，倒是沒啥悲傷的情緒，“今年家裡都挺好的，大富在公社幹得不錯，大慶在城裡工作也穩定，大壽的莊稼收成也好...你們在那邊放心，保佑咱們家平平安安、順順當當的...”
宗雄跪在後面，心裡沒啥感覺。
這又不是他的祖宗，他實在生不出什麼感情來。
他偷偷瞄了一圈周圍的墳地，這片墳場裡，王姓和李姓是大戶，墓碑密密麻麻的，偶爾能看到幾個張姓和趙姓的墓碑。
宗家是外來戶，墳就這一座。
宗雄現在都有點佩服自己前方那個道貌岸然的大伯了，對方一個外來戶，能在王李兩個大戶手中當上小隊長，確實是有點本事的。
加上還能為自己兒子搞個工農兵大學名額，也不知道上面的公社領導看重他什麼了。
爺爺唸叨了足足有十分鐘，終於說完了。
接著是燒紙，黃紙在火堆裡燃燒，冒出滾滾濃煙。
紙燒完後，爺爺和二爺爺把菜和酒水倒入紙灰中。
隨著對方一聲叫喊“磕頭”，大家紛紛開始跪下磕頭。
宗雄懶得真跪，他的膝蓋沒有著地，就隨意的點了四下頭。
反正他胖，就說跪不下來，也沒人有意見。
旁邊的堂哥宗建和宗兵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點鄙夷，但沒說什麼。
二爺爺家的那倆孫子也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宗雄朝他們翻了個白眼，氣的倆小子小臉漲紅，倒也沒敢發作。
磕完頭，眾人收拾東西，準備返程。
回去的路上，爺爺和二爺爺邊走邊聊，說說今年分產到戶的收成有多好，家家都能過上好日子，順便還聊聊各自家裡的情況。
聽到宗雄上了大學，二爺爺不由回頭多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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