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嬸,心下竟微微有些高興和快意。
第二天,宗大富找人問了問。
那金鐲子稱了下,大約五十克,正好大約一千五百塊錢。(這時金價國際大概是每克30元左右,國內金價不一樣。官方收購在每克15元左右,原材料出售在32元左右,零售在60元左右,這裡我們就按30元左右算)
第二天中午,宗大壽一個人灰頭土臉地再次來到了西十一巷。
他把金鐲子拍在宗大慶家的桌子上,一句話都沒說。
宗大慶愣住了:“大壽,這是...”
“二哥,我的好二哥,你滿意了?”宗大壽聲音冰冷,“這是孃的陪嫁,五十克,夠一千五了吧?”
宗大慶看著那個金鐲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苗蘭蘭沉默著,從裡屋的抽屜裡拿出蓋好章的工作介紹信和報到通知,放到桌上。
宗大壽一把抓過,扭頭就走,走到門口,他回過頭,眼睛裡滿是恨意:“二哥,你真狠!”
“大壽,我...”宗大慶伸出手,張了張嘴。
宗大壽沒去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人走後,宗大慶和苗蘭蘭看著那個金鐲子,心裡沒有半點喜悅,只有沉甸甸的疲憊和悲哀。
他們知道,和三弟,和爹孃,甚至和大哥那原本就淡薄的情分,經此一事,算是徹底裂開了口子,再也回不去了。
下午,兩口子都請了假,沒去上班。
宗大慶就拿著那個鐲子,一直看著,看到了晚上。天都黑透了,他一個人坐在黑暗中,還是一動不動。
苗蘭蘭嘆口氣,走過去,默默陪著他。
“蘭蘭。”宗大慶的聲音很沙啞,“我是不是做錯了?為了一千五百塊錢,兄弟沒了,爹孃也怨我。”
“你沒錯。”苗蘭蘭握住他的手,“是這世道,是人心,逼得咱們不得不這樣。”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大雄要兩千,不是真要錢。他是要斬斷那些吸血的根,讓咱們以後能清清靜靜地過日子。今天咱們心軟了,不要了,或者答應了分期,往後就會有沒完沒了的麻煩。要債的憋屈,兄弟的埋怨,爹孃的不理解,一樣都不會少。”
她轉頭看著丈夫,“咱們現在這樣,雖然痛,但乾淨。這鐲子,咱們拿著不燙手。往後的日子,咱們關起門來,好好過。等大雄回來了,咱們一家三口好好吃頓飯。別人怎麼想,隨他們去吧。”
宗大慶苦笑一聲:“我這當哥的,逼得爹孃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真不是個東西。大雄那邊也是,我把錢降到一千五,還不知道會不會怪我。”
苗蘭蘭握住他的手更緊了些:“大雄懂事,會理解的。”
宗大慶繃不住了,把頭埋進媳婦懷裡,嗚嗚地哭了。
“我這兒子當得失敗,哥哥當得失敗,現在連爸爸當得也失敗!嗚嗚...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苗蘭蘭也哭了,摸著他的頭,安慰道:“不,你不是失敗者。你是世界冠軍的爸爸,是個成功者。”
“嗚嗚嗚...”
另一邊,宗大壽回到家,把工作證明拍在桌上,啥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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