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光想了想：“千字五十港幣，先連載三個月，大概十二萬字。如果讀者反應好，稿費再加。”
“千字五十？”章九華皺了皺眉，“太低了。光哥，這是我從內地淘來的好貨，你給這個價，我不好跟人家作者交代。千字一百怎樣？”
鄭光苦笑一聲：“九華，你也知道我們雜誌的預算。千字一百？你也真敢想，全香江達到千字一百的只有倪老頭一人。這樣吧，千字六十，不能再多了。第一期先發兩萬字試水，看讀者來信反饋，行的話再加。”
章九華心裡有數，千字六十港幣確實可以了。十二萬字就是七千多港幣，這在內地，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那個“熊大”應該能滿意。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章九華站起身，準備要走。
鄭光抬手阻止：“喂，別急著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他示意章九華坐下，指了指手稿，接著道，“其實要我啊，這小說最好是直接出單行本，或者在雜誌連載的同時，就籌備出書。九華啊，你也看到了，這小說的故事框架宏大，明顯是長篇鉅製。連載週期太長，反而可能消耗讀者的熱情。”
“出書？”章九華眼睛一亮，“光哥，你要聯絡博益嗎？”
鄭光慢條斯理的往椅子上一躺，兩腿往桌子上一搭：“沒錯。博益的黃老闆，那是個敢賭的主，也只有他敢接這活。而且他們的渠道廣，能從香江鋪到東南亞，還能往海外走。咱們《武俠世界》負責連載造勢，他們負責出書發行，完全是強強聯手嘛。
這仙俠路子是全新的，金老頭寫的都是江湖，咱們這是修仙飛昇。哈哈哈，只要這書一火，他金老頭是拍馬也趕不上。咱們是第一個吃螃蟹的，這機會絕不能放過！”
章九華激動的一拍大腿：“好，太好了！”
鄭光看向章九華，意味深長道：“九華，這稿子是你拿來的，作者也是你朋友的朋友，這生意，你看怎麼談？是直接把稿子賣給我們，一次性買斷呢，還是...談版稅分成？這可是個金礦，怎麼挖，得想清楚。”
章九華也反應過來了，他重新坐下，摸了摸自己的兩撇鬍子，呵呵一笑：“這還用說嗎？當然是談分成啦。不光是稿費，出書的版稅我也要分成。”
鄭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笑了：“九華，你這是要轉型做經紀人了？”
“多條路嘛。”章九華也笑了，“我這人你也知道的，不貪，細水長流。”
“哈哈哈...好！”鄭光撫掌大笑，“那麼你早點去一趟內地，親自去見見這個‘熊大’，把條件談妥。只要拿到他的授權，這邊就開始連載發行。至於聯絡博益出書，先連載兩月看看再說。”
章九華用力點頭：“沒錯，系要親自去一趟。陳仔只給了箇中間人的聯絡方式，對方還在魯省。看來，我過完元宵，就要北上一趟了。”
接下來兩人又詳細商議了一番可能的合作模式和版稅分成的大致範圍，以及如何規避可能的風險。
見時間差不多後，章九華起身告辭。
出了雜誌社，他站在路邊，看著中環上的人來人往，心裡開始盤算。
回內地找那個熊大，得經過羊城，還得讓陳小海牽線。稿費怎麼談？出書的版稅怎麼算？自己怎麼在裡面運作？等等等等，這些可都是生意啊，是一隻會下金蛋的生意啊。
他掏出煙點上，深吸一口：“熊大...魯省...”他望著北方的天空，喃喃自語，“睇來，我章九華的運數，要著落在你身上了。這趟北上去找你，希望一切順利啦。”
他彷彿已經看到，一本名為《凡人仙途》的奇書，即將在他的運作下，從香江這個彈丸之地掀起一股新的閱讀風潮。而他和那個神秘的作者“熊大”，也將因此賺得盆滿缽滿。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扔掉菸頭，開上自己的小車，準備去找他的情人，分享一下這份喜悅。
他的情人在九龍城寨附近租了間小公寓，給他生了個女兒，剛滿兩歲。章九華每個月來看個一兩次，給生活費，待兩三個小時就走。
今天的他特別勇猛，搞得他的情人異常滿意。
辦完事後，他穿上衣服，對情人交代道：“過幾天我要去趟內地，可能要十天半月才回來，你照顧好孩子。”
情人有氣無力的點點頭，沒多問。
章九華起身去女兒房間，親了親女兒的臉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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