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霞的臉上早已經布上一道紅霞。
過了一個小時,陳平山問道:
“嘿嘿,曉霞,你今天怎麼想明白了?我還以為你一直不肯答應我呢!”
田曉霞的臉上滿是紅暈,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狠狠掐了一把陳平山,說道:
“遲早的事兒……”
第二天一早,陳平山跟田曉霞道別,扛著新買的黑白電視機,一路趕回了靠山屯。
剛進院子,就看見王長貴帶著幾個砌牆、粉刷、做水泥地面的工人在院裡收拾工具,圍牆已經砌得整整齊齊,牆面颳了大白,地面也打得平整光滑,整個院子煥然一新,看著格外敞亮。
陳平山把電視機放在屋裡,轉身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工錢,遞給王長貴。
“長貴叔,辛苦你和大夥了,這是工錢,你幫忙分給弟兄們。”
王長貴接過錢,數了數,臉上笑開了花,連連誇陳平山仗義,不拖欠工錢,隨即喊來工人,把錢一分,眾人都歡天喜地的,對著陳平山謝了又謝,拿著工錢各自回了家。
陳平山剛送走工人,準備歇口氣,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竹竿敲地的“篤篤”聲。
陳平山一愣神,自己買電視的訊息都傳開了?
他這臺電視機是整個靠山屯唯一一臺,來湊熱鬧很正常,所以陳平山便笑呵呵地開啟院子門。
可他走出院子一看,只見一個衣衫破舊、頭髮亂糟糟的瞎子,正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竹竿,一步一步慢慢挪著,雙眼渾濁無光,臉還跟月球表面一樣,到處都是坑。
陳平山眼睛一眯,正是前些日子被前山屯趙老歪叔侄倆崩瞎了眼睛的劉二混。
陳平山看到他的瞬間,眼神驟然一沉,嘴角一揚。
這劉二混,可不是什麼好人,前世沒少欺負他,搶他的苞米茬子,佔他的便宜,動不動就對他拳打腳踢,是他記在心裡的仇人。
陳平山可不是什麼聖母,懷有什麼慈悲之心。
如今他看著劉二混這副悽慘模樣,還是他親手所為,頓時就樂了。
不過陳平山並沒有笑出聲,而是立馬上前一步,攔在劉二混的面前,還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貌似在試探他到底能不能看得見。
劉二混似乎察覺到有人,停下腳步,側著耳朵聽了聽,沙啞著嗓子討好的問道:
“是靠山屯的哪位兄弟?指了個路唄?”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滿是落魄。
陳平山臉上滿是笑容,但很快就做了情緒管理,輕輕咳嗽兩聲,說道:
“劉二哥,我陳平山啊?你……你這是咋啦?我不是聽說你拜了個算命大師學本事去了嗎?咋落到現在下場?”
劉二混一聽是陳平山,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摸索著往院牆旁邊靠,最後一屁股坐到地上。
“平山兄弟啊,也就你還把我劉二混當個人,還叫我一聲劉二哥,靠山屯裡其他人都把我不當人,當個要飯的、當條狗,連支菸都不散,水也不給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