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曼雲雙手都在微微發抖,急忙開口解釋,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委屈道:
“同志,這都是謠言!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當年是因為女兒自己一個人帶娃,外孫體弱多病沒人照料,實在迫不得已才辦的病退,在家專心照顧家人,從來沒有私下補過一節課,更沒收過任何人一分錢!”
另一名年輕幹部面無表情,冷冷打斷她的話,冷漠無情的說道:
“有沒有違規不是你自己說了算,舉報有據,我們就要核查。你病退手續本身就存在瑕疵,當年是特批離崗,並非重大疾病退養,嚴格來說,本就不符合長期離崗標準。”
“這段時間你在家閒著、脫離崗位,還被人多次舉報,問題性質很嚴重。後續我們會記錄在案,移交上級處理。”
兩句冰冷的話,直接堵死了金曼雲所有的辯解。
督查人員走後,街坊鄰里的眼神更加怪異,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每一道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金曼雲身上。
她站在冰冷的院子裡,吹著刺骨寒風,只覺得心裡又酸又堵,委屈得眼眶發紅,卻偏偏百口莫辯。
“嗚嗚嗚,我金曼雲對天發誓,我沒幹過一件虧心事!”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這場鄰里造謠舉報的風波還沒平息,教育局分管人事的副局長吳劍青,直接盯上了這件事。
吳劍青是出了名的貪財好色、品行卑劣,平日裡靠著手裡的人事權力作威作福,拿捏基層教師。
之前偶然見過一次氣質溫婉、風韻猶存的金曼雲,心裡早就藏了齷齪心思,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如今趕上全市公職人員離崗大清查,再加上金曼雲被舉報纏身、名聲受損,簡直是送上門的拿捏機會。
當天下吳劍青吳劍青親自驅車來到巷子裡,單獨找金曼雲談話。
吳劍青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鋼筆,眼神肆無忌憚地在金曼雲身上打量,語氣傲慢的說道:
“金老師,你的情況我都瞭解了。有人舉報、作風質疑、違規脫崗,三件事摞在一起,換做別人,早就直接除名了。”
金曼雲強壓著心裡的不安,面露一絲難色,低聲懇求道:
“吳局長,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從來沒有做過違規違紀的事,求組織還我一個清白。”
“冤枉不冤枉,我說了算!”
吳劍青的毫不掩飾,接著說道:
“你當年病退手續不全,屬於違規離崗,按照最新清查政策,完全可以直接撤銷你的教師編制,清零你二十多年的所有工齡,取消全部退休補貼和福利待遇。
換句話說,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半輩子的努力全部作廢,老了一無所有。
金老師,你也不想老了成為子女的負擔,更不想成晚節不保吧?”
金曼雲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身子差點歪倒在炕上。
二十年教書育人,兢兢業業,熬了一輩子,就盼著這點退休待遇安度晚年,如果工齡清零、編制撤銷,她這輩子的心血就徹底白費了。
她聲音發顫,滿是無助的說道:
“吳局長,我當年是特殊情況,家裡實在困難才倉促離崗,學校當時也是同意的,您能不能通融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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