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山指尖敲著桌面：“我尋思，會不會這個趙慧蘭，當年和伊萬諾夫分開之後，就離開了新城，遷去別的地方了？”
“有這個可能性。”葉大炮點頭，“可這樣一來，範圍就更大了。光龍江周邊，大大小小的公社、屯子不計其數，根本沒法挨個摸排。而且……保不齊人已經沒了……”
陳平山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茫茫的大雪。
“都說天無絕人之路，但是眼下確實沒路了……”
葉大炮嘆了口氣，走上前給他散了一支菸，苦笑一聲，說道：
“平山，我知道你盡力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謝謝啦！”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指定是裝置到了，咱們再也不用伺候那堆破銅爛鐵啦！”
“就是，看誰還敢說咱們西山煤礦是叫花子！”
“陳平山真有本事呀！”
葉大炮面露一絲尷尬，趕緊衝到辦公室門口吼道：
“一個二個把嘴給我閉上，成天擱那瞎叭叭！沒有新裝置就不幹活了？一天天的！”
“礦長，我們這不是高興嘛……對了，裝置呢？”
葉大炮把門一關，壓低聲音罵道：
“什麼裝置？沒有！人家平山兄弟是給咱們幫忙，又沒打包票說一定能弄來？趕緊給我躲咯！”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外邊吵吵鬧鬧的聲音散盡。
葉大炮進了屋，說道：“走，平山兄弟，咱們去喝一杯！裝置太難整，不然也不會拖了這麼久，算了算了，盡力就好！”
就在二人推杯換盞的時候，海蘭泡那邊，伊萬諾夫獨自待在公寓，端著一杯廉價的伏特加，就著一碟酸黃瓜，神色惆悵。
他開啟相簿，從背後掏出那張泛黃的照片，仔細端詳。
“啊……年輕的姑娘……”
當年東三省硝煙四起，他所在的近衛127獨立步兵營執行絕密任務，深入大黑山的密林。
就是在那片山林，他遇見了趙慧蘭。
倆人突破了語言和國籍的限制，一見鍾情，可是好景不長，任務結束，上級突然下達命令，連夜撤回國內。
後來，整個127近衛旅取消編制，人員打散，他也退役，在煤礦工作。
他不是沒有想過尋找，可時代動盪，再加上兩國關係，音訊隔絕，茫茫人海，找也找不到，直到現在。
伊萬諾夫輕輕摩挲著照片，長長嘆了一口氣。
“趙慧蘭……”
第二天一早，別洛戈爾斯克煤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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