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一聽內務部三個字，臉唰地白透。
這地方誰不知道內務部的手段？
但凡抓進去，輕的丟去北邊凍土礦幹十年苦役，冬天凍掉手腳都是常事；重的直接單獨關小黑屋，審訊起來半點情面不講，好多人進去就再也沒出來。
“礦長！求求您！千萬別叫內務部來人！”彼得渾身哆嗦，趴在地上往前蹭。
瓦夏斜著眼瞅他，半點情面不留，直接一腳踹到彼得臉上。
“彼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麼多裝置不能平白無故飛了，只有你有作案的條件和能力！說，裝置都去哪兒了！”
彼得不顧滿臉的血，爬過去，緊緊的抱住瓦夏的腿，說道：
“瓦夏礦長，我……我……我確實聯絡了買家，但是人家嫌棄太貴，還沒敲定，這個事兒我跟您報告過啊！您還說……”
不等彼得說完，瓦夏又一腳踹過去，怒吼道：
“放屁！我堂堂一個礦長，怎麼可能倒賣國家資產？來人啊，把他給我拉出去，舌頭割了！”
彼得急紅了眼，扭頭衝著伊萬諾夫大喊道：
“不是我！全是瓦夏指使我的！是他讓我半夜把礦山倉庫的裝置運到郊外的倉庫，還讓我聯絡買家，還說把屎盆子扣在你的頭上！”
院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齊刷刷盯著伊萬諾夫。
大夥心裡都尋思，伊萬諾夫一向鐵面無私，這下指定要狠狠收拾瓦夏。
伊萬諾夫面無表情，淡淡開口道：“我相信瓦夏副礦長。彼得，你老老實實交代自己的問題，不相關的不要說！”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彼得和瓦夏。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這個關頭，伊萬諾夫賣瓦夏一個天大的人情。
以前鬥得你死我活，現在竟然情同手足。
彼得的眼睛都要瞪出血，怒聲吼道：
“不！你們官官相護，都不得好死！”
伊萬諾夫把相機收起來，說道：
“瓦夏副礦長，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
瓦夏一時間沒弄清伊萬諾夫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半天才點頭嗯了一聲。
隨後，便聽見倉庫內傳來彼得鬼哭狼嚎的聲音。
傍晚，瓦夏攥著一張紙，輕手輕腳走進伊萬諾夫辦公室，腰彎得低低的，滿臉謙卑。
“伊萬諾夫礦長，這是彼得的口供，您過目。”
伊萬諾夫接過來掃了一眼。紙上寫得明明白白，全是彼得一個人的主意：私自拉起非法糾察隊搶佔倉庫，暗地裡倒賣國有裝置，物資下落不明，這事跟瓦夏還有礦上其他人半點不沾邊。
伊萬諾夫心裡門兒清，一切都在預料之內，面上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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