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車剛鑽進一處兩山夾峙的隘口,路邊猛地躥出來幾個人,手裡端著土槍,直接攔停車子。
“都不許動!把值錢東西拿出來!”
這一帶邊境山路偏,山匪攔路搶劫是常事,山大林密,政府顧不過來,就算報公安,等人趕過來劫匪早就鑽沒影了。
而且這幫山匪大多數就是周圍的山民,拿起土槍就是山匪,拿起鋤頭就是農民,防不勝防。
車上苗人瞬間繃緊身子,可對方手裡有槍,誰也不敢硬衝。
苗家姑娘阿蝶性子烈,攥緊腰間柴刀就要往上衝,沒等起身就被兩個匪徒按在座位上制服,她使勁掙扎,滿眼不服。
阿蝶個子不矮,身段緊實利落,常年爬山採藥練出來的筋骨,沒有半點嬌弱氣。
皮膚是健康的蜜色,眉眼鋒利,鼻樑挺直,嘴唇偏薄。一身蠟染苗裝襯得肩腰線條幹淨,肩頭、耳墜掛著細碎銀飾,烏黑長髮簡單挽起,插著一支木簪。
“放開我!有本事跟我打一架!”
劫匪一巴掌甩到阿蝶的臉上,啪的一聲。
“呵呵,跟你打一架?你什麼身份?”
劫匪拎著粗布袋子挨個收東西。
陳平山心裡掂量,自己是來找林萬里的,犯不上在這節外生枝耽誤正事。
他第一個伸手,往布袋子裡塞了十塊錢。
阿蝶轉頭狠狠啐了一口:“呸!虧你還是個男人,慫貨!”
陳平山沒接話,眼皮都沒抬。
劫匪收完東西,吆喝一聲,轉身鑽進山林。
司機趕忙發動班車繼續趕路。
阿蝶側過臉,冷嘲熱諷地對著陳平山:“剛才倒是挺痛快,見著槍就認慫,真不是個男人。”
陳平山沒搭理這個叫阿蝶的姑娘,兩耳不聞。
阿蝶自討沒趣,嘟囔幾句就把腰上的罐子拿出來把玩。
陳平山撇頭一看,竟然一隻通體血紅的蜈蚣,暗自腹黑:玩的真狠!
班車一路顛簸,陳平山懶得再接阿蝶的話茬,閉著眼養神。
車子天擦黑才進了碧江縣城,他下車直奔紅星招待所,找到秦保國。
秦保國一看見陳平山,趕緊把人拉進屋裡。
“平山,你可算來了。”
陳平山急切的問道:
“林爺爺是在哪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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