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強端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師椅上,一身洗得發白的藏青色中山裝,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戾氣,看著像個斯文的教書先生。
可但凡在哈市城郊混過的人都知道,這個看似溫和的男人,心狠手辣到了骨子裡。
妥妥的反差婊!
他指尖夾著根菸,菸灰積了長長一截,目光掃過站在屋中央的鄧天亮,冷冷的說道:
“大意了,還是大意了,沒想到陳平山這小子看起來斯斯文文,沒想到還找女人?呸!不要臉的東西。”
周志強嘬了一口香菸,像是下定決心,接著說道:
“昨天你也看到了,陳平山的勢力很大,自己開了個飯店,連部隊都賣給他面子,咱們底子不乾淨,守在這個院子遲早被圍!”
鄧天亮站在一旁,滿臉橫肉擰在一起,眼神里滿是焦躁和後怕。
那晚他親眼見識了陳平山的狠辣,出手快準狠,招招致命,若不是他們跑得快,早就橫屍當場。
此刻聽周志強這麼一說,更是慌了神:
“強哥,現在怎麼辦?要不然那400萬美元咱們不要了?這小子有點橫,咱們貌似惹不起……”
“惹不起?”
周志強嗤笑一聲,猛地將菸頭摁滅在搪瓷缸裡,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在哈市地界,還沒有我周志強惹不起的人。他陳平山想報仇,我就給他設個死局,讓他有來無回!而且,還要讓他把嘴裡的400萬美元的存單給我吐出來!”
鄧天亮眼珠子一轉,立即說道:
“強哥,我聽你的!”
“等拿到400萬存單,咱們就直接偷渡去東瀛,然後再轉到美國,到時候咱們兄弟倆吃香的喝辣的,再騎大洋馬!”
這個餅讓鄧天亮吃的飽飽的,立馬問道:
“強哥,那咱們這麼多年攢下的家當呢?就這麼撇了?”
周志強嘴角輕揚。
這些年他們靠著殺人越貨,又在邊境黑吃黑,攢下了萬貫家財,現金、寶貝堆了半間屋,可真要逃命,這些東西全是累贅。他昨夜徹夜未眠,早已把後路盤算得明明白白。
“天亮,你帶兩個靠得住的兄弟,走黑市暗道,把咱們手裡所有的現金、古董,全部兌換成小黃魚,一件都不留!”
周志強語氣決絕,一字一句咬得極重,接著說道:
“黑市那邊我打過招呼,沒人敢耍花樣,天亮之前必須回來,這事辦隱秘點,別漏半點風聲。”
鄧天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
“強哥,全換?那可是咱們半輩子的家底!”
“不換,等著被陳平山抄家充公?”周志強厲聲呵斥,“黃金是硬通貨,藏得深、帶得走,等解決了陳平山,咱們拿著金條去邊境,照樣能呼風喚雨!留著那些紙票子、破古董,只會拖累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