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立馬帶著趙振華衝到陳平山面前。
只見陳平山渾身汗氣混著血腥味，只穿一條洗得發白的棉布褲衩，上身赤裸，肩頭還沾著血漬，渾身殺氣逼人。
周圍看病的群眾、值班護士都怯生生地躲著，沒人敢靠近。
趙振華心裡咯噔一下，半點院長架子都沒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攥住陳平山的胳膊，上下打量，甚至連褲衩子橡皮筋都拉起來看一看。
“陳先生！你傷著沒有？這到底是咋回事？”
陳平山臉色鐵青，眼底滿是猩紅的怒意，下巴往手術室方向一揚，聲音冷得像冰：
“別廢話！趙院長，立刻救人，務必把她保住！”
“放心！包在我身上！”趙振華拍著胸脯保證，轉身抓起櫃檯上的白大褂套上，對著值班室厲聲喊，“全體外科值班大夫、護士，立刻到手術室集合！啟動急診搶救流程，用最好的麻藥、最好的針線，不計代價搶救！我親自主刀！”
陳平山一愣神，立馬說道：
“趙院長，你都多久沒做手術了？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找個得力的主任做就好了！”
趙振華想想也是，現在也主攻行政，每年也就是在手術檯上作作秀而已，拍完照就撤，手裡的功夫真的不如普通的主任。
“行，我聽你的。但是我會在現場指揮！”
“別瞎指揮就行。”
1980年的市第一醫院，手術室還是老式磚木結構，牆面刷著淡綠色油漆，器械櫃是老舊的木質櫃，擺著鋁製針管、玻璃藥瓶，連消毒用的都是老式高壓蒸汽鍋。
醫護人員不敢耽擱，立馬推著鐵質病床，小心翼翼將薛紅杏推進手術室，關門、消毒、開刀探查，一氣呵成。
陳平山靠在手術室門外的牆壁上，指尖死死攥成拳，指節泛白，腦海裡一遍遍閃過薛紅杏撲過來擋刀的畫面，心底怒火與愧疚翻湧。
他早前餵過靈泉水穩住傷勢，可刀刃直刺心臟，在這個年代，幾乎是必死之傷，只能寄希望於醫院的搶救。
沒過多久，手術室的門縫裡，傳來一陣慌亂的低語，緊接著，一名戴著眼鏡的主刀大夫，臉色慘白地拉開門，對著趙振華搖頭嘆氣道：
“院長。不行了，刀傷直戳心室，破損太嚴重，出血量太大，失血性休克，咱們這條件，根本縫不了，撐不過去了。要不然直接通知家屬，讓他們做好準備，家屬應該會理解……”
“理解？理解個屁！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繼續給我救！”
趙振華腦門冒汗，來回踱步，厲聲喝道：
“對！繼續救！能撐一分鐘是一分鐘，用最貴的藥！我就不信救不回來！”
他轉身衝進手術室，親自看看傷勢，可剛湊近手術檯，整個人瞬間僵住——不光是他，在場所有醫護，全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薛紅杏心臟處的傷口，原本還在不停往外滲血，此刻竟以肉眼能看清的速度，慢慢長出粉嫩的肉芽，破損的心肌一點點收攏，出血量飛速減少，原本微弱到快要摸不到的脈搏，也漸漸有了力度！
“這……這是咋回事？”
“從沒見過這情況，傷口自己長好了？這不符合醫理啊！”
趙振華壓下心底滔天震驚，他心裡清楚，這怪事鐵定是陳平山的手筆，有些事不能問、不能說，當下沉臉呵斥道：
“別愣著！趕緊縫合傷口，做抗感染處理，監測血壓心率！一切以保住人命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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