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簡陋的倉庫裡,瓦西里早早等候在此,一身便服,神色警惕緊繃,四處反覆確認沒有眼線。
見到卡佳身後陳平山,瞬間回過味。
他沒有多餘客套,語氣低沉直白。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尼古拉醒過來,我沒有好下場,所以我來見你,只為自保。”
卡佳充當翻譯。
陳平山開門見山道:
“你幫我打通口岸,放行物資交易。我保你平安,日後尼古拉掌權,絕不追究過往恩怨。卡佳小姐在這裡,她可以保證。”
卡佳翻譯完,隨即點點頭。
倆人說的很直白,交易乾淨利落。
可瓦西里遲疑片刻,還是緩緩搖頭,態度堅決。
“不行。口岸管控極嚴,每一批物資進出都要戈洛文親筆簽字備案。我私自放行,一旦暴露,必死無疑。我可以留後路,但不會拿身家性命賭。”
他不敢做實質性幫忙,卻又不想徹底斷絕關係,只能隱晦釋放善意。
他壓低聲音,悄悄透露戈洛文近期巡邏排班、口岸薄弱時段、內部嚴查規則,提醒陳平山哪些貨物容易被扣、哪些路線暫時安全。
只報訊息,不動許可權。
只表善意,不涉交易。
既不得罪戈洛文,又不得罪尼古拉一脈,兩邊討好,兩頭保命。
陳平山心裡一清二楚,這就是個投機分子。
瓦西里膽小謹慎、惜命顧慮極多,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會徹底倒戈背叛。
他也不逼迫,淡淡點頭說道:
“好,我明白你的顧慮。今天會面,到此為止。你我互不牽連,各安天命。”
沒有過多交流,匆匆結束會面,兩撥人分開離開倉庫,各自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可他們誰都不知道。
這場自以為隱秘的私下見面,從頭到尾,都被戈洛文安插的暗線全程盯梢。
遠處雪樹林裡,幾道黑影一動不動,拿著紙筆飛快記錄時間、人物、碰面細節。
戈洛文生性多疑,這是他的私人武裝,專門負責監控他的那些手下,相當於錦衣衛。
訊息以最快速度,連夜傳回遠東邊貿總局。
溫暖奢華的辦公室內,戈洛文聽完手下彙報,原本端著酒杯的手突然收緊。
玻璃杯發出刺耳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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