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哥,不對勁啊。”
王守根縮了縮脖子,四處張望,說道:
“前兩次尼古拉都是提前半小時帶人等候,今天這都到點了,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
田曉霞眉頭也緊緊皺起,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
“尼古拉從來沒失約,今天是簽約後的第一次交易,怎麼會遲到呢?”
陳平山站在車頭前,指尖夾著一支菸,目光沉沉望向對面關口。
以他活了八十年的人生閱歷,絕對有問題。
“再等十分鐘。”
他聲音沉穩,壓下眾人的慌亂。
十分鐘轉瞬即逝。
陳平山現在可以百分之一百確認出了問題,而且還是大問題。
邊貿交易這塊肥肉實在是太誘人了,肯定被人給盯上了。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交易徹底泡湯、準備聯絡軍方外事對接核查時,對面邊境關口,終於緩緩駛出一輛黑色越野吉普車。
沒有車隊,
只有一車。
車身沾滿雪原凍土,一路疾馳而來,孤零零停在偌大空曠的貨場中央,顯得格外突兀、孤勇。
車門推開,一道高挑挺拔的少女身影,踩著厚厚的積雪走了下來。
少女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金髮如雪,碧眼深邃,繼承了尼古拉的立體輪廓,五官明豔凌厲,卻沒有尼古拉的粗獷,一身黑色收腰呢子大衣,身姿筆直,眼眶發紅。
孤身一人,隻身赴約。
沒有助手,沒有翻譯,手裡只攥著一個黑色皮質公文包。
田曉霞瞬間上前,切換流利俄語出聲問詢。
一番簡短對話過後,田曉霞臉色驟變,急匆匆折返回來,聲音帶著凝重,說道:
“平山,出事了!她是尼古拉先生的獨女——尼古拉耶娃·卡佳!”
陳平山目光一凝,看向面前這位異國少女。
卡佳抬眼直視陳平山,神色淡然,沒有半分初次見面的客套,用略顯生澀卻清晰的中文,一字一句開口道:
“陳平山先生,我父親,出事了。”
一句話,瞬間讓全場死寂。
王守根瞬間瞪大雙眼,心頭咯噔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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