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有一種預感，金曼雲今天一定會出事。
果不其然。
早上八點不到，緊閉的院門輕輕推開。
金曼雲一身裝束，看得陳平山瞳孔微微一縮。
她換上了那件陳平山送給她的華貴黑貂皮草，內裡套著那件端莊雅緻的墨綠旗袍，腳下踩著乾淨的黑皮鞋，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妝容素雅得體。
這身打扮精緻端莊，卻完全不像是居家出門，反倒像是刻意收拾自己，去見人、去應酬。
只是那一身華貴衣料，裹著她單薄緊繃的身子，看著非但不雍容，反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與被迫。
她神色麻木，眼底無光，整理了一下衣襟，朝院子內揮揮手，深吸一口寒風，徑直朝著街口的小學方向走去。
而那些買菜回來的鄰居三三兩兩朝金曼雲吐口水。
“呸，騷狐狸，一大把年紀了還在賣騷！不要臉！”
“就是，這麼冷的天穿皮鞋、露大腿，騷味傳出二里地！”
“哼，我聽說前幾天學校來找他了，說要辦她，我估計又不要臉去賣屁股去了！”
陳平山眉頭緊鎖，一靠近鄰居幾人，瞬間又沒了聲響。
他沒空追究，只是一路跟著。
很快，金曼雲孤身走進了小學的大門。
陳平山也找了個沒人的地兒，直接翻牆進去。
此時剛過早讀時間，校園裡學生朗朗讀書聲迴盪，老師職工陸續到崗，熱鬧規整。
可金曼雲沒有去教職工辦公室，而是低著頭，熟門熟路的走向了最深處、僻靜獨立的校長小樓——教育局吳劍青臨時辦公點。
小樓僻靜無人，遠離教學區，極少有老師學生經過。
陳平山腳步放輕，貼著牆角陰影，悄悄靠近窗邊。
窗戶半掩，屋內的對話，一字不落，清晰傳入耳中。
金曼雲一進去，便聽見吳劍青油膩的笑聲響起。
“金老師，還算你識時務。我還以為你要硬扛到底，沒想到這麼快就想通了。”
金曼雲聲音僵硬、乾澀，還帶著一絲恐懼。
“吳局長，我按你的要求來了，回到學校復崗。希望你說話算話，保留我的編制、工齡，撤銷所有舉報。”
吳劍青把玩著桌上的鋼筆，眼神肆無忌憚的黏在金曼雲旗袍身段和皮草身姿上，滿臉猥瑣玩味。
“復崗？金老師，學校不差你一個老師……”
金曼雲已經猜到吳劍青的意思，但還是心存一絲僥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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