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郡城樓之上。
守城士卒個個神色緊張看向天空，人人緊握手中兵器。
士?同樣死死盯著天際，目送那頭黑色巨鳥消失在雲層盡頭。
他心懸到了嗓子眼，轉頭看向身側士武，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
“四弟，剛才第二發炮彈，可曾打中那隻鐵鳥？”
士武望著空空蕩蕩的遠天，搖頭沉聲回道：
“應當沒有擊中，那傢伙閃避極快，輕易便遁入了高空。”
士?臉色鐵青，目光掃過牆角堆放的單兵火箭筒，心頭沉甸甸的。
火箭筒一共就剩了六枚，方才為逼退巨鳥，又發射兩枚，如今僅餘下四枚。
“若是這鋼鐵巨鳥再來襲擾，火箭筒還能攔幾次？一旦沒有了火箭筒，大鳥再撲下來，我們拿什麼抵擋！”
話音未落，城牆之下突然爆發出震天吶喊。
城外漫山遍野的駱越番苗族人，見交州兵的火炮都不能傷到他們的守護神，軍心大振，個個悍不畏死，潮水一樣重新撲向城牆，再次發起猛攻。
黑壓壓的蠻兵舉著藤盾、刀矛、登城長梯，投石呼嘯撞在城牆上，磚石四處飛濺，廝殺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士武望著城下蜂擁而來的敵眾，當機立斷轉頭對士?高聲道：
“三哥，你在此處緊盯天空！若是那巨型鐵鳥膽敢再度現身，便用火炮轟他，萬萬不可再把火炮浪費在蠻夷身上！”
“我親自帶一千將士開城門衝殺出去，挫挫他們的銳氣。”
士?聞言當即搖頭：
“四弟，萬萬不可出城！番苗人數眾多，且熟悉城外地形，野戰兇險萬分！一旦被他們拖住，後果不堪設想！”
士武臉上毫無懼色，滿眼皆是視死如歸的決絕。
“三哥，等下我帶人出城後，你即刻把城門關上！我在城外和蠻夷周旋，拼死拖延，你務必守住九州郡，撐到陸公歸來！”
士?心中悲愴，聲音都帶上幾分沙啞：
“四弟，二哥已亡，如今交州士氏一脈就剩我們兄弟三人。你若是有個什麼閃失，我回去如何向大哥交代！”
士武胸膛高高挺起，目光望向交州大地，擲地有聲。
“我士家兒郎，便是戰死，也絕不能叫蠻夷奪走九真郡！”
“此城一旦陷落，戰火很快便會蔓延交州其餘各郡。我們萬萬不能，讓陸公回來之後看見一片殘局！”
說罷，士武轉身走下城牆，向著城下列陣的守軍振臂大喝：
“誰願隨我出城死戰！”
一聲喝罷，城牆下近千名甲士齊齊應聲，聲浪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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