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〇〇二年,楊新海作案越來越頻繁。
從一個月一起,到一個月兩三起,再到一個月四五起。而且他的行為越來越變態和殘忍,他不再是為了錢而殺人,而是為了殺人而殺人,也不再是隻殺一個人,而是開始了滅門。
他覺得,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不如殺乾淨。他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沒有底線。
他殺過七十多歲的老人,也殺過幾歲的孩子。他覺得,反正都要殺,不如全殺了,不留活口。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他為什麼越來越瘋狂?
第一,他第一次殺人後發現不害怕,反而覺得刺激。
這種刺激讓他上癮了。就像吸毒一樣,第一次吸毒覺得不舒服,但吸多了就上癮了。楊新海也是一樣,第一次殺人覺得有點緊張,但殺多了就上癮了。
第二,他殺的人越多,就越不在乎人命。
反正都殺了這麼多了,再殺一個也沒什麼。他已經沒有了道德感,沒有了同情心,沒有了人性。在他眼裡,那些受害者就是一個個數字,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第三,他越來越覺得警察抓不到他。
既然抓不到,那他就可以為所欲為。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沒人管得了他,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第四,他內心越來越空虛。
他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感情,只有殺人能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他每天都在重複同樣的生活 —— 走路、睡覺、作案、走路、睡覺、作案。如果不作案,他就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第五,他想被關注。
他以前是個微不住道的人,沒人注意他,沒人看得起他。現在他殺了這麼多人,終於有人注意他了。雖然這種注意是恐懼,是憎恨,但至少有人注意他了。
但他內心其實越來越空虛。
他殺的人越來越多,但他一點也不快樂。他每天晚上做噩夢,夢見那些被他殺的人來找他。有時候他半夜驚醒,一身冷汗,以為自己被抓了。
他喝酒越喝越多,只有喝醉了才能睡著。他買最便宜的酒,二鍋頭,一天喝一斤。喝了就睡,醒了就喝。他覺得,只有喝醉了,才能不想那些事。
他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人可以說話。他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一個人作案。他覺得,他就像一條喪家之犬,到處流浪。
他有時候會想:我這一輩子,到底活著是為什麼?
他從小被人看不起,被人叫地主崽子。他上學被同學欺負,回家被他爹罵。他出去打工,被城裡人歧視。他坐了三次牢,被人當犯人看。他喜歡的姑娘嫁了別人,他想強姦的女人咬了他的舌頭。
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快樂過。
他殺了這麼多人,也還是不快樂。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下去了。他已經回不了頭了。他殺了這麼多人,就算現在自首,也是個死。那他不如接著幹,能活一天算一天。
他平時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呢?
白天,他找個地方睡覺,或者在村子周圍轉悠。他找的地方,都是沒人去的地方 —— 橋洞、廢棄的房子、莊稼地。他不挑地方,能遮風擋雨就行。
晚上,他出去作案。他一般等到半夜一兩點,村裡人都睡熟了,才開始動手。他翻牆進去,撬開房門,摸進屋裡,看有沒有錢,有沒有人。
作案後,他換一個地方,繼續睡,繼續轉悠,繼續作案。他沒有固定的住處,沒有固定的路線。他就是一個流浪漢,走到哪兒算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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