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中外重案紀實錄》第一百九十五章 東北虎幫(2)

作者:上海寶木·3小時前

這個名字一齣口,小弟們都覺得挺直了腰桿。有了這麼霸氣的一個名字,就有了歸屬感。

崔寶純特意強調一件事:誰也不許問“老大”住在哪裡,誰也不知道“老大”的真名。如果有人問起,就說“老闆在廣州”。

這一招很管用。後來崔寶純落網後,警方審訊他的同夥時發現,大部分同夥只知道“老大是東北人,左手少一根手指”,其他一概不知。

一九八八年一月,崔寶純在廣州趣園樓租下了兩套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留著用。趣園樓是廣州老街上一棟不起眼的舊樓,樓道里光線昏暗,牆皮有些剝落。房東帶他看了房間,兩套挨著,一套兩室一廳,一套一室一廳。崔寶純沒還價,交了錢,拿了鑰匙。

租房的時候,他用的是一個假名。身份證是假的,職業寫的是“個體戶”。房東看了他一眼,沒多問,收了錢就走了。

崔寶純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了看窗外。樓下是廣州的老街,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剛租了房子的東北人。

他讓人去買了幾樣東西:繩子、膠帶、幾件舊衣服。他沒有說要做什麼,下面的人也沒問。

但崔寶純心裡清楚。繩子是用來綁人的,膠帶是用來封嘴的,舊衣服是準備換裝用的。

他在康屯的時候,見過殺豬的怎麼綁豬,四蹄一捆,嘴上一纏,再兇的畜生也動不了,所以人也是一樣的道理。

要綁誰,他還沒想好。但廣州這地方,有錢人多,來做生意的更多。清平市場、火車站、批發市場,每天都有帶著現金來進貨的商人。

這些人身上裝的錢,比他在康屯種一年地掙的還多。他不需要綁一個多大的老闆,只要綁一個身上帶著幾萬塊現金的生意人,就夠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每天都在外面轉。清平市場、火車站、批發市場,他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看。

有時候站在市場門口,看那些進進出出的商人,看他們手裡提的包,看他們往哪個方向走。

有時候他坐在茶樓裡喝茶,聽鄰桌的人聊天。廣州人愛喝茶,也愛聊天,聊著聊著,什麼話都說出來了。

目標是一月中旬定下來的。

那天崔寶純在茶樓喝茶,鄰桌兩個廣州人在聊天。一個說:“清平市場那個黎老闆,最近又進了一批貨,賺了不少。”另一個說:“那個黎國彬,身價怕是有近百萬了。”

崔寶純沒有回頭,但他的耳朵豎起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讓人去清平市場轉了轉,找到了那個黎老闆。

黎老闆全名叫黎國彬,四十多歲,體態偏胖,說話帶著廣東口音,藥材生意做得不小,長期往返於產地和廣州清平市場之間,交易時習慣攜帶大額現金。

崔寶純於是立刻想到了一個鬼主意,他讓手下人冒充東北來的藥材商人,透過中間人給黎國彬遞了話:手上有一批貨源,價格比市面上低兩成,量大從優,但要當面談,當面交割貨款。

黎國彬做了十幾年藥材生意,這種“低價貨源”的訊息聽過不少,雖然心有疑慮,但他還是動了心。他透過中間人確認了對方的“公司”背景,覺得靠譜,便答應赴約。

約定的地點就在廣州西關的趣園賓館,一間客房。

那天黎國彬是一個人來的。他提著一個包,包裡裝著現金。推開客房的門,他看到裡面坐著三個人。

對方很客氣,請他坐下,倒了茶,開始談藥材的品相、產地、價格。黎國彬把包放在腳邊,一條一條地跟對方談。開始氣氛平和,像任何一樁正常的生意。

但談了幾分鐘後,對方一個人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反鎖了。另兩個人同時起身,一個人從後面箍住黎國彬的脖子,一個人按住他的胳膊,把他從椅子上拖下來,按在地毯上。

黎國彬的嘴被捂住,喊不出聲。他拼命掙扎,但對方三個人,他一個人,掙不開。

他的包被打開了。裡面的現金被倒出來,一沓一沓地數,總共有五萬多。

黎國彬被按在地上,頓時明白自己遇到的不是生意人,而是劫匪,他看著對方,眼睛裡全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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