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港油麻地老居民樓。
七樓。
陸景銘和沈鳶在和興社眾人的注視下穿過嘈雜大廳,走到最深處的實木房門前,還未叩門,門板便從裡面拉開。
沈令柔靜靜立在門口,一身黑色長裙,長髮披肩。
“陸先生?真的是你?”
短暫的愣怔過後,她側身讓出半步,待兩人跨步入內,快速關上房門,順手將門反鎖。
“陸先生,你們怎麼會來寶港?”
沈令柔語速比平日快了許多:“有事趕緊說,說完儘快離開這裡。”
陸景銘沒有接她的話:“我來找陳文虎。”
“文虎……他沒回去?”
沈令柔小嘴微張,眼裡湧上一絲詫異。
陸景銘看她神情不像作假,點點頭:“他這次來寶港後就失去了聯絡,至今也沒有回內地,手機也一直打不通。”
沈令柔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攥緊:“怎麼可能?他那天來找我,我只是讓人把他趕出大廈,怎麼會失聯?”
陸景銘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沈令柔,告訴我實話,當初你為何要配合他們設局抓我?”
這句話如同一塊重石,狠狠砸在沈令柔心上。
她脊背微僵,視線不自覺躲閃,不敢再與陸景銘對視:“我說那場婚禮,從頭到尾,我都是被逼的,你信嗎?”
“我信!”
聽陸景銘說出這兩個字,沈令柔不由瞪大了雙眼,“你真相信?”
陸景銘點點頭:“說說是誰逼你的。”
“我從未想過嫁給任何人,包括陳文虎,更無意與你為敵。是他們逼我,威脅我,讓文虎藉著結婚的名義,特意引你到古蘊蘭亭大酒店……”
陸景銘眸色沉沉,眼底毫無波瀾,打斷她的話:“他們是誰?”
沈令柔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指尖死死摳著掌心。
她抬眼看向窗外,目光空洞渙散,像是墜入了多年前的陰影之中,整個人透著深入骨髓的忌憚。
“你還記得我乾爹,林伯駒嗎?”
陸景銘眼底掠過一絲微動,林伯駒穿越到漢末化身高幹,被自己所殺,難道沈令柔知道了?
沈令柔咬著下唇,聲音輕得近乎氣音,“陸先生,你應該能察覺,他和你是一路人。”
“你早就知道他異於常人?”陸景銘抬眸,目光灼灼。
沈令柔緩緩點頭,“旁人看不出來,我自小被他養在身邊,朝夕相處,他的變化我一直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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