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我身死道消,無人制衡你,你便可以藉著我兒名義,兵臨陳倉,覬覦關中基業?”
呼廚泉頭顱下意識低垂,眼神躲閃,連連擺手,身軀微微躬起:
“本單于……臣不敢!臣……絕無半分私心!”
他身後一眾匈奴將士聞言面面相覷,人人眼底滿是錯愕。
往日威震草原、殺伐果斷、傲骨無雙的大單于,此刻在孤身一人的侄婿面前,竟卑微至此,半點鐵騎霸主的氣勢也無。
還有,單于什麼時候臣服關中了?竟然自稱“臣”,他們怎麼不知道。
一名身披重甲的匈奴悍將見大單于這副卑躬屈膝模樣,眼底閃過濃濃的不屑與狂妄。
他打量著獨身立在陣前、無兵無甲的陸景銘,又瞥了一眼姿態卑微的呼廚泉,雙腿用力一夾,胯下戰馬焦躁地刨動蹄土:
“單于何必懼他!在某看來,也就一普通人而已。”
“我匈奴近萬鐵騎列陣於此,他區區一人,能奈我大軍如何!”
“末將請命斬下此人首級,為大軍破陳倉、定關中,立首功。”
話音未落,這員悍將猛夾馬腹,手提長刀,策馬疾馳,直奔陸景銘衝殺而來,刀風凜冽,殺氣滔天。
周遭匈奴士卒紛紛抬眼,面露得意與期待,只當這一戰轉瞬便會落幕。
唯獨呼廚泉臉色慘白如紙,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寒意徹骨。
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人的恐怖,根本不是自己這些凡俗鐵騎能夠抗衡。
看著手下疾馳送死的身影,呼廚泉再無半分猶豫,猛地側身,一把奪過身旁親兵手中長弓與箭矢。
雙手挽弓搭箭,動作快得驚人,弓弦繃緊,嗡然一聲震顫。
一道凌厲的破空之聲炸響,黑羽箭矢穿透夜色,精準無比,狠狠射入那員悍將後心!
“噗!”
鮮血噴湧。
疾馳的戰馬突然失控,前蹄高高揚起。
那名狂妄悍將連慘叫都未曾完整發出,便重重從馬背摔落,身軀劇烈抽搐兩下,沒了聲息。
全場死寂。
匈奴士卒臉上的得意、狂妄,全部僵在臉上,鴉雀無聲。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大單于竟會直接對自家將領斷然出手,毫不留情。
呼廚泉握著長弓的手微微顫抖,呼吸紊亂,他匆匆壓下心中慌亂,抬眼看向陸景銘,語速極快地辯解。
“陸公明鑑!此人狂妄無知、目無尊上,純屬自尋死路,與我毫無干係!”
“臣此番興兵,絕無半點覬覦陳倉、圖謀霸業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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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曠郊東片整罩籠,威的聲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