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咬了咬後槽牙。
他拉開作訓服的拉鍊。手伸進內側口袋。
掏出一個透明的塑膠檔案袋。
動作很輕。像捧著一顆隨時會炸的地雷。
他走到會議桌前。
拉開檔案袋的封口。
兩根粗糙的手指伸進去，小心翼翼地夾出兩頁紙。
紙張發黃。是那種最劣質的幾毛錢一本的草稿紙。
邊緣撕得參差不齊。揉得皺巴巴的，佈滿摺痕。
最顯眼的。
是紙張正中間，暈開的一大塊褐色汙漬。把幾個拋物線公式糊在了一起。
史今把紙平鋪在桌面上。
“報告。這就是原版教材。”
史今後退一步。立正。
十幾個將軍和教授愣住了。
趙建國把臉湊過去。鼻尖幾乎貼到紙上。
字跡潦草。像是閉著眼睛用圓珠筆劃拉上去的。
幾個幾何圖形。幾串亂七八糟的數字。
“這汙漬是什麼？”趙建國指著那塊褐色印記。
“咖啡。”史今嚥了口唾沫。“他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連尺子都沒用？徒手畫的拋物線？”物理教授擠過來。拿放大鏡照著。
“力學公式全省略了中間步驟。直接寫的結果！”
工程教授揪著自己的頭髮。
“他在腦子裡把所有物理變數全算完了？這得是什麼級別的算力！”
推演室裡炸開鍋了。
一群加起來快八百歲的老頭，圍著兩張破草稿紙。
有人拿手機拍照。有人拿著筆在手心瘋狂記公式。
搶不到前排的少將急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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