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雪推開房門,迎面而來的日光刺得她微微眯眼。
體內的經脈仍隱隱作痛,繼續悶在屋裡只會讓心中的鬱氣越積越沉,不如出去走走。
她步履從容,沿著後院的抄手遊廊緩步而行,清冷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兩側的院落佈局、守衛分佈與巡邏路線。
哪怕只是隨意散步,也在不自覺地將周遭一切納入掌控。
行至一處花圃轉角時,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低語聲。
幾個負責灑掃的婢女和小廝聚在廊柱後頭,一個個交頭接耳,面上帶著又驚又懼的神色,說到激動處甚至忘了壓低嗓門。
凌清雪腳步未停,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幾人跟前。
那小廝最先察覺到她的身影,猛然回頭,一看來人是凌家大小姐,腿一軟便要跪下去:“大、大小姐……”
其餘幾個婢女也嚇得噤了聲,慌忙行禮。
“聚在此處嚼什麼舌根?”凌清雪聲音清冽,語氣淡淡的,並無多少責怪之意,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小廝額上冒出一層薄汗,吞吞吐吐道:“回大小姐的話……是、是凌天的事。昨夜凌天從思過崖越獄逃了,大長老派了幾十號人去追,一路追到城北竹林……聽說掉下了斷崖,如今生死不明。”
凌清雪眸光微動。
凌天?
她略一回想,便從記憶中拎出了這個名字對應的面孔
是昨日議事大廳上,那個與陸塵起了衝突、被大長老當眾鎮壓的年輕人。
這個名字在她腦海中只泛起極淡的漣漪。
一個連凌家長老都壓不住、需要越獄逃跑的淬體境少年,於她而言實在不值得多費半分心神。
“知道了。”
只這三個字,凌清雪便移開了視線,抬步繼續向前走去。
身後幾個下人面面相覷,大小姐的反應平淡得彷彿聽說的不過是後廚打碎了一隻碗碟。
……
另一邊。
陸塵回到院中小屋,反手將門扣上。
他在地板中央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那本《玄天混元功》。
他將功法平鋪於膝上,逐字逐句地將口訣與執行路徑再度印證一遍,確認無誤後,才合上雙目,心神內斂,引導體內玄氣沿著一條全新的路徑緩緩執行。
與陸家基礎功法那粗糙的迴圈方式截然不同,玄天混元功的淬體篇並非簡單地將玄氣灌注全身,而是將其拆解為無數條極細的氣絲,如同千萬根銀針同時刺入骨骼與肌肉的每一寸縫隙之中。
借天地玄氣為熔爐,以自身氣血為薪柴,將整個肉身視作一塊神鐵,進行回爐重造!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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