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轉身向另一名護衛吩咐道:“回去收拾行裝,我們即刻啟程返回滄武城。”
“是!”
護衛躬身領命,快步走在前面去安排行程。
陸塵負手站在雲溪城喧鬧的長街上,夕陽將他頎長的身影拉得極長。他回頭望了一眼萬寶閣高聳的閣樓,唇角微微上揚。
凌天,好好珍惜這七天。
等我回來的時候,就是你最後一絲希望破滅的時候。
他轉過身,大步離去,背影很快融入了暮色下的人流之中。
……
陸塵的飛舟玄器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雲層之上急速穿行,將下方的山川河流遠遠甩在身後。
他站在船頭,衣袂在罡風中獵獵作響。他俯瞰著腳下飛速倒退的壯麗山河,神情古井無波。
從雲溪城到滄武城,即便全速驅動飛舟,也需要整整一天的時間。這七天的時間,扣除來回路途,留給他處理家族事務的時間,其實相當緊迫。
一天後的傍晚。
夕陽的餘暉給天邊的雲彩鍍上了一層瑰麗的金邊。
一座雄偉的巨城輪廓,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
城池依山而建,氣勢磅礴,城牆高達百丈,由巨大的黑曜石堆砌而成,在夕陽下泛著森冷堅硬的光澤。遠遠望去,如同一頭蟄伏在蒼茫大地上的遠古巨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便是滄武城。
飛舟沒有在城門口停留,而是徑直越過高聳的城牆,朝著城中心一座佔地最廣、氣勢最為恢弘的府邸群落飛去。
那裡,便是陸家府邸。
飛舟在府邸中央最大的一個演武場上緩緩降落。
陸塵剛一走下飛舟,一名身穿灰色長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便快步迎了上來,身後還跟著一隊神情肅穆的護衛。
“少主,您回來了。”老者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此人正是陸家的大管家,陸伯。
他是陸塵父親的左膀右臂,在陸家地位尊崇,僅次於幾位族老,是看著陸塵長大的心腹之人。
陸塵的目光掃過四周,偌大的演武場上,除了陸伯帶來的這隊人,竟再無旁人。
“陸伯,不必多禮。”陸塵抬手虛扶了一下,開門見山地問道:“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緊急地召我回來?”
陸伯直起身,壓低了聲音說道:“少主,我們邊走邊說。”
他引著陸塵向府邸深處走去,同時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是三脈的陸淵,從滄州傳訊要回來了。”
陸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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